新冠肺炎疫情和大陸全球化

新冠肺炎爆發,讓一向觀光客眾多的觀光夜市,變得空空盪盪。圖/本報資料照片

新型冠狀肺炎病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襲擊,這個前所未見的黑天鵝,隨著中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也攪亂全球的經濟秩序。

澳洲國立大學經濟學家麥基賓(Warwick McKibbin)估算,全球經濟損失是SARS的3至4倍、達1,200億至1,600億美元;全球約790億美元產值的旅遊關聯產業瀕臨客源中斷風險,尤其依賴中國觀光客的亞、歐市場首當其衝。

據統計,中國2019年出境旅客1.63億人次,占世界旅遊零售業銷售額逾30%。相較2003年SARS爆發時,中國海外旅遊僅2,000萬人次;新冠病毒爆發、中國禁止團體出境旅遊並緊縮邊境控制後,從東京、紐約到倫敦,旅館、賭城、航空至零售業,正面臨空前的停滯。根據日經新聞報導,2019年9月美中貿易戰時中國遊客在美國消費仍達29.26億美元,平均每人消費額6,950美元(約20萬台幣),中國禁止出境旅遊,美國旅遊相關產業損失可以預見。今年農曆春節假期澳門銳減82%,著名的永利渡假村 (WYNN-US) 估計日損失240~260萬美元。因出現第一個死亡病例,澳門已決定全面關閉半個月(澳門賭場年收益約1.2兆台幣),損失500億台幣。

泰國旅遊業估計今年將減少旅客2百萬人次以上,收入損失將達500億泰銖(約16億美元)。旅遊業占GDP比重6~7%的新加坡,衝擊更大,相較於SARS時的57萬人次,2019年新加坡中國遊客達335萬人次;2019年中國旅客在新加坡消費達40億美元。

日本受創更甚。據日本觀光廳統計2019年日本的大陸旅客959萬人、占外國訪客30%;日本2019年2月春節陸客即72萬人。旅遊消費總額4兆8,113億日圓(約台幣1兆3,490億元),陸客即達36.8%、1兆7,718億日圓(約台幣4,968億元)。今年陸客取消行程,旅行社、飯店業、航空公司、電車等公共交通,損失可見。

日本在中國投資的零售業及相關產業也未能倖免。武漢17家「優衣庫」,元月23日起全面停止營業;日本最大零售集團「Aeon永旺」,位於武漢市的三家大型商場「永旺夢樂城」,24日起專櫃部分也暫停營業。另武漢市聚集日本在內的多國汽車、半導體相關企業,由於湖北停工,將使包括日本在內的國際供應鏈大受影響。日本負責政務的內閣官房副長官西村康稔即表示,新型冠狀病毒將重創工業產值、企業獲利,以及全球經濟。

*產業鏈關聯效應較SARS影響更加全面

中國大陸於2003年只占全球GDP的4%,現在已達17%,隨著中國經濟的全球化,新冠肺炎較SARS影響更加全面。彭博經濟學家研究估計中國首季GDP成長率約下跌1.5個百分點至4.5%。世界銀行主席馬爾帕斯(David Malpass)表示,疫情將使2020年全球經濟成長預測下修。美國聯準會(Fed)前主席葉倫也同意,「疫情會對中國1、2季度產生重大影響」。

中國做為世界工廠,供應鏈造成的影響尤為劇烈。韓國現代汽車宣告停工,因病毒疫情造成中國零組件供應中斷,其中以汽車重要配件的線束庫存耗盡,使得現代汽車暫停包括蔚山、全州等所有韓國生產線,預計停產時間取決於中國恢復生產時辰。在武漢擁有工廠的本田、大金工業也決定將工廠復工延後,這將連鎖影響廣州本田的汽車生產。

*強大韌性為經濟反彈動能

疫情爆發後武漢封城、關閉全國公眾遊樂場所,城市以小區(block約千名住戶)作為家戶進出的控管單位,並透過手機「實名制」掌控移動的堅壁清野隔離等「硬著陸」舉措,令全球目睹大陸當局執行力、動員力的同時,也讓人連結中國開放以來經濟發展所謂「中國速度」,背後驅動力與其堅韌的特性。

2月10日中國主要生產重鎮復工的動能與力道,已在各地隱隱啟動。鴻海旗下的工業富聯,宣佈在龍華園區導入口罩生產線,集團百萬員工可自給自足,且支援外部。比亞迪、中石化700家科技業也決定跟進增援口罩生產。

企業多經由遠端管理,為開工作準備。昆山一家潔淨設備(食品、醫療、半導體)材料製造集團即表示,庫存、產期等生產行銷透過資訊化,皆及時掌控。銷售部門則經由網上作業、視訊會議與客戶聯繫。困於武漢的財務主管,也透過遠程辦公處理業務。管理部門利用手機群組、網絡通訊等安排在地與外地員工分批返回昆山。當地書記日前也親自視察開工前各項準備與規定,表示滿意。復工當天可以有一半的員工啟動生產,其餘一半會在2個星期內陸續回到工作崗位。該集團位於山東的食品機械設備與包材子公司,因為屬民生產業已經於這段期間接到一筆80萬人民幣訂單,開工生產。

韌性是中國的特質。2003年SARS之後,中國經濟以2位數字前進、躍升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再加上中國以經濟成長指標作為各地政府領導KPI考核的政策,亦是中國經濟躍升重要推力。一旦克服當務之急-疫情得以控制,以疫情爆發前市場既有的需求,加上停工期間積累的拉力,在疫情取得控制後,「中國速度」應可快速的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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