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民經濟乃台灣低薪問題的解方

「庶民經濟」就是與百姓有關的產業,庶民經濟若能興起,將能讓多數人民受惠、全民有感,帶動整體薪資成長,縮減貧富差距。圖為寵物商機。圖/本報資料照片
「庶民經濟」就是與百姓有關的產業,庶民經濟若能興起,將能讓多數人民受惠、全民有感,帶動整體薪資成長,縮減貧富差距。圖為寵物商機。圖/本報資料照片

今年1~10月實質薪資僅是2003年的水準,等於倒退了16年,顯示我國低薪問題的嚴重性。即使蔡政府宣稱台灣今、明年的經濟成長率可達2.64%與2.78%,高居亞洲四小龍之首,多數人民卻完全無感。應落實庶民經濟,才能普惠大眾,解決低薪問題。

低薪問題的原因

近期主計總處公布的二項數據,都讓國人很「有感」。首先是國人薪資概況,台灣本國籍的名目薪資(不含外國籍與部分工時員工)縱然呈現小幅成長,但若扣除物價因素的「實質性經常性薪資」,則出現衰退的現象。2019年1-10月的實質薪資為40,763元,竟比2003年的實質薪資少了100元(40,863元)。

其次,九月公布的2018年家庭收支調查,依照五等分位法,2018年最高所得組比最低所得組高出了6.09倍,為近六年最高,縱然相較於國際並不算高。但若與1980年的4.17倍相比,則是嚴重惡化。多數人無法享受台灣經濟成長的果實,難怪會對經濟表現無感。為何台灣低薪與貧富差距擴大問題如此嚴重,主要有下列幾個原因:

首先,缺乏新的產業成長引擎:台灣過去產業發展有清楚的脈絡,1950年代由農業擔任第一個成長引擎;1960年代以農業扶植工業,利用廉價的勞動力,奠定工業的基礎;1980年代起,成功推動半導體與資訊科技產業,進入技術密集產業時代。可惜的是,之後就沒有新的成長引擎,足以帶動經濟再次起飛。近年來,科技發展典範快速移轉,AI、5G、自駕車、區塊鏈、量子電腦與大數據等新興科技崛起,帶動新應用的產生,我國科技業卻還停留在PC與手機等傳統的範疇,錯失產業轉型的先機。

其次,產業大量外移:1990年代起,台灣薪資、土地大幅上漲,加上台幣劇烈升值,大量的產業外移到生產要素價格較低的中國大陸與東南亞,形成產業空洞化。根據經濟部的108年外銷訂單海外生產實況調查統計,2018年接自海外訂單,在國內生產比率占雖有所提升,仍逼近五成(47.9%)的水準。

第三,稅負不公:台灣的租稅負擔率過低,據財政部統計,從 1990年還有 19.9%,透過多次減稅,去年僅剩13.4%。台灣稅制設計偏重於大企業與有錢人,近年來的減稅讓富人獲益最多,對受薪階層感受有限;《產業創新條例》優惠多由科技產業與大企業享受,傳統產業與中小企業僅能沾點湯喝。稅制無法促進財富合理分配,反使惡化貧富差距。

政府產業政策藥石罔效

蔡總統曾說:「從2016年以來執政的政府,是有史以來最重視年輕人低薪問題的政府」。惟只看到政府連續三年調漲基本工資,根本沒有對症下藥。

其所提出的主要產業政策-「五加二計畫」,包含智慧機械、亞洲‧矽谷、綠能科技、生醫產業、國防產業、新農業及循環經濟。這樣的產業政策可說是包山包海,毫無重點,台灣資源有限無法同時扶植大量產業,拼湊式的產業政策對我國整體經濟發展有限,對緩解低薪問題也無所助益。

產業發展限縮,造成台灣人才大量外流,據主計處去年發布的統計,2017年國人赴海外就業者達73萬人,大都是最優秀的高學歷青年,但根據勞動部的統計,至10月底來台工作外籍專業人才只有約3.1萬人,而低階的產業及社福外勞人數將近達71.6萬人(還不含脫逃的4.8萬人)。台灣大量專業人才出走,引進的卻多是藍領低階外勞,呈現嚴重的人才逆差問題,政府還準備通過《新經濟移民法》,引進更多的低階外勞移民。

開啟下階段的成長引擎

所謂「庶民經濟」就是與百姓有關的產業,由於政府長期忽略庶民經濟的發展,這方面仍屬粗放式的發展,附加價值偏低。正適合擔任台灣下階段的成長引擎,例如:將新興科技引入中小企業,以AI提高生產效率,用大數據準確行銷;善用共享經濟,提升資源使用效率;觀光重質不重量,搶占高階旅遊市場;追求美食健康化與精緻化;善用多元文化特色,爭取文化、宗教、歷史、老年、彩虹甚至是寵物商機。庶民經濟若能興起,將能讓多數人民受惠、全民有感,帶動整體薪資成長,縮減貧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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