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離台灣尚遠

春燕離台灣尚遠 圖╱中新社
春燕離台灣尚遠 圖╱中新社

文/于國欽

依產量、美元得到的數字過於樂觀,會讓我們以為春燕將至,事實上復甦之路仍遠。

主計總處上周公布經濟預測,疫情當前,國際機構都說我們會衰退,但這份預測樂觀的認為台灣可達1.67%,台灣真有這麼好嗎?多數官員認為:「光看第一季製造業生產指數成長10%,就可以看出台灣經濟不差。」

沒錯,製造業生產指數成長10%,莫說疫情蔓延的此刻難能可貴,即使在太平的日子裡也不多見,據此而估計的樂觀些,是有點道理。

不過,多數人可能不知道生產指數的確切意義,大約只風聞是用來衡量生產活動熱不熱絡而已。事實上,生產指數衡量的是「產量」而非「產值」,第一季產量成長10%,確實很厲害,那麼產值也這麼好嗎?很遺憾,非但沒有成長,還衰退2.2%。

外銷價不振 產多賺少

何以產量、產值會有這麼大的差異?原因出在價格,這段期間台灣出口價格連月下跌,以致於「產得多、銷得多,卻賺得少。」綜合量、值變化,台灣當前經濟還能否這麼樂觀?就很難說了。

今年以來,台灣出口價格真跌得這麼慘嗎?依主計總處的調查資料,確實跌得慘,除了紡織、石化、塑橡膠因油價重挫而受波及,半導體、電子產品、電腦的行情也同步走跌,以致首季躉售物價(WPI)大跌5%,創下金融海嘯以來的最大跌幅,而量的成長終究抵不過價的下滑,以致產值連月衰退。

長期以來,我們都相信台灣是雞鳴不已於風雨,松柏後凋於歲寒,樂觀的人會說:「看看第一季出口成長將近4%,台灣表現很好呀?」然而,那是依美元估算的,若依台幣計算只成長1%,1~4月已轉呈衰退了,明乎此,哪還樂觀的起來?

經濟數據常有依產值、依產量、依美元、依台幣不同的算法,何種算法更能反映實況?經歷過1970年代兩位數通膨的人都會同意,產值會虛胖,產量比較接近事實,但自2000年以來,隨著通膨消失,通縮出現,多數人都同意產量會虛胖,產值較接近廠商的感受。據此可以規納出一條法則,不論處於任何環境,量、值成長率何者為低,何者就比較接近事實。

景氣指標 選台幣有利

至於依美元或依台幣,何者更接近事實?若要進行國際比較,自然是依美元較好,若是要評估國內經濟,自然是依台幣較佳,這也是何以國發會景氣燈號九項指標中的出、進口兩項皆選台幣的原因。

自1990年以來,製造業生產指數年增率高達10%的只有三年,而這三年景氣皆熱絡,今年首季雖也成長一成,所見者卻是缺工率創七年最低,非自願失業創九年最高,低工時人口月增14萬人,顯見在通縮的環境裡,量的變化已不足以反映景氣的動向,值才可以。

總的來說,在這一波疫情裡,我們的表現優於亞洲鄰國是事實,而生產、外貿受創極深也是事實,只是依產量、美元得到的數字過於樂觀,會讓我們以為春燕將至,事實上復甦之路仍遠。

▎ 自1990年以來,製造業生產指數(量)年增率只有在2003年、2004年、2010年達到10%以上,這三年產值(值)年增率也在10%以上,量、值皆高成長,經濟成長達4.2%、6.9%、10.2%,量、值皆高成長才具推動經濟成長的能量。

▎ 依主計總處調查,因經濟因素(業務不振、無法找到工時大於35小時工作、季節因素),使得每周工時未達35小時者,今年4月升至40萬人,比3月大幅增加14萬人,此一增幅為歷年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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