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南方建設起點在台南

已經不記得今年第幾次搭上22:23分末班台南出發的高鐵了,狂奔的列車是我趕上台北車站近午夜往淡水捷運的希望,走在清風徐來淡水河邊的漁火旁,400年前台灣南北兩大港口的現在都在我的片刻之間一眼看盡古往今來。1624年荷蘭人興建台南安平古堡,1629年西班牙人興建淡水「紅毛城」,安平當年人口約25,000人,淡水當年人口約3,700人,現在安平區人口約67,000人,淡水區人口約178,000人。

兩年前參與國發會地方創生規劃時,人口問題讓我們關注到北台灣的經濟擁擠與國土韌性是國家安全層級的議題,我國50%的製造業產值在北三都,34.33%的製造業就業人口在北三都,反觀大南方七縣市的製造業就業人口佔全國27.5%,總產值卻僅佔全國22%,其中南二都佔20.1%,過去強調地方建設南北平衡的觀念,似乎應該進化為南北經濟平衡的行動吧?

近兩年「美中貿易衝突」加上「肺炎疫情」兩大課題接踵而來,對於我國製造業過去布局全球供應鏈,善於考量平衡「天下市場」與「成本管理」兩大要素,定位台灣製造工廠角色為「產線研發在境內」、「擴散外移到境外」的布局策略,需要多一個「產線研發與供應鏈實體結合」的彈性足夠與否的檢視。

我們分析台南市27個屬於製造業項下的行業別,發現台南市產值超過大南方半數以上的行業別有10個,台南市企業家數超過大南方半數以上的有7個,其中塑膠、橡膠、藥品兩者兼具。

而個別行業產值達到千億規模的有5個,整體來說,台南市有18個製造業的行業別在大南方擁有足夠的代表分量,年產值達9,000億元。因此規劃大南方的產業發展機會時,除了考量台南市地理位置相對接近北台灣經濟圈,從台南市規劃大南方產業發展的「現況」也相對多元與精采。

台南市發展超過50年的製造業著實不少,統一企業年營收達到 4,400億元,為全球第十二大食品集團,也是亞洲第一大;大成長城從賣飼料、賣動物用藥到投資養雞、養豬,一貫化工廠提供冷凍肉品,近年更跨足餐飲事業;全球的汽車車燈三大製造商都在台南市,大億、堤維西、東陽年營收總計約500億元,車燈製造廠所需要管理的模具高達萬件,加上配合委外代工的小量多樣化,管理模具的專業不亞於書店找書所需的相關技術投資;汽車零件的扣件製造商三星科技,是全球最大的鋼鐵螺帽製造廠,工廠內光是讓螺絲排隊所需的振動器就上看500台;讓台南市擁有數以千計的「塑膠射出」相關中小企業的研發大腦就是奇美實業,每年投入4億元的材料研發,讓外界看不起眼的「OEM」模式,在微利下仍然在台南市屹立不搖;今年開始量產的台積電18廠,即將隨著5G品牌手機名揚全球,三年後的三奈米廠仍然會領先全球設廠南科園區,設廠過程與營運將匯聚全球半導體機台與材料的頂尖人才,在台南市共同用腦建設新的台南企業價值鏈。

在此之前,政府在大南方推動的產業創新轉型機會有光電與綠能兩次經驗,都面臨技術門檻不夠高,導致產品間多賴價格來取得商機的激烈競爭態勢。

我們統計2019年我國上市櫃資通訊製造業者財務報告書,營收高達70%是由「伺服器與工業電腦」製造業者所貢獻,其次為半導體晶圓代工達10.5%;就獲利的表現來看,半導體晶圓代工獲利貢獻佔52%,「伺服器與工業電腦」製造業則有25%的獲利貢獻。

台積電在南科發展更精細的五奈米電子回路製程,讓晶片的體積可以更小、運算可以更快,眼前除了推升手機的性能,對於轉接手機訊號的「天線」後端也將有革命性的改變:

1.基地台的天線後端不必然配置一個「專屬的電腦」來處理訊息,可以多天線配一個電腦。
2.「專屬的電腦」走向開放式架構,讓基地台的總成本有下降的機會。
3.適合在基地台配置「近場儲存設備」以滿足小區域內互相大量傳遞訊息的應用創新。

這樣的演變,考驗國內伺服器業者過去幾年策略布局的眼光與技術能量的執行力:

1.終於讓電信技術邁向開放性架構的5G N79 獨立組網帶來的n79 Edge商機。
2.日本電力公司規劃提供大樓電力與儲存設備,給電信商租用的AMI Edge商機。
3.特定場域範圍內的大量感應器處理所衍生的AIOT Edge商機。
4.2百萬畫素的數位攝影機性能,提升到20倍的4K或40倍的8K的影像Edge商機。

過去幾年我們喜歡用「沒有風扇的電腦」來形容Edge這個產品,這個產品造成工業電腦與伺服器電腦兩大技術競爭與合作的機會選擇。

今年這個階段上述準備好的或許只是「手工打造的原型機」,往後還需要繼續投入相關的工作如發展系統單晶片(SoC System on Chip)、大量生產的製程規劃(產線研發)、累積更多元的場域應用(實驗場域)等。

位處大南方現有經濟圈與北部經濟圈聯結點的台南市,有了台積電18廠作為橋樑,未來需要發展更多的Edge實驗場域,以超前部署各「Edge製造廠」的研發合作為手段,靜待安平迎回人聲鼎沸的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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