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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果實跑到國外

文/于國欽

去年股市升逾萬八,出口兩位數成長,透過產業關聯的傳導,應該會帶來許多工作,薪資也會提高,然而實際情況並沒有這麼美好。

國內生產毛額(GDP)是衡量總體經濟最完整的統計,也因此各國所公布的經濟成長率皆以此為藍本,雖然如此,GDP也有一些盲點,以致數據明明不錯,但多數人卻感受不到。

 譬如說,去年台股加權指數升逾一萬八千點,出口兩位數成長,透過產業關聯的傳導,應該會帶來許多工作,薪資也會提高才是,然而實際的情況並沒有如此美好,這一方面是各業的景氣冷熱兩極,另一方面則是成長果實流至海外。

各業景氣兩極 少數得利

先談各業景氣,如今所謂股市創新高,GDP破紀錄,其實只是少數產業帶動的結果,因此成長的果實最後只有少數人受惠。當成長的果實只分配給少數族群,普羅大眾自然是無感的,其成長多也好,成長少也罷,與多數人無關,如此誰還會管什麼GDP?

 今天,當我們讚嘆台灣景氣好,其實也只是半導體、資訊等少數產業熱絡而已,只有一成的上班族有感,而當股價指數升破一萬八千點,歡樂的氣氛好像人人有份,事實上最後股利的發放,有極大的比例是落在外國人手裡,如此,人們怎可能為經濟成長而歡呼?

 這就是接著要談的第二方面,GDP果實流至海外,依我國證交所統計,已上市的半導體企業裡,外資持股比率逾五成者就有九家之多,其中台積電的外資持股比率更高達75%,意思是台積電賺這麼多錢,隨著股利的分派,多數為外國人享有了。

 當然,國內的半導體產業於投資、生產階段很有貢獻,也創造了高薪的科技新貴,惟能享有這些果實者畢竟不多,更遺憾的是,在分配階段,偌大的營業盈餘又流到海外。從國民所得統計而言,營業盈餘留在國內也好,流到海外也罷,都會計入GDP,然而從國人實際感受而言,兩者自有天壤之別。

營業盈餘遭外商瓜分

依國民所得統計定義,GDP等於受僱人員報酬、營業盈餘、固定資本消耗及間接稅的總和。國內各業一年所賺的錢全數會進入營業盈餘,2020年高達6.8兆元,營業盈餘愈高,經濟成長就愈高,兩者如響斯應。不過,營業盈餘並非由國人全享,在外商瓜分下,近年已然是彼長我消。

 根據國民所得統計,分派給外商的股利會計入「國外要素所得支出」,二十年來隨著外資大舉進軍台股,這筆支出扶搖直上,2000年僅1,459億,2018年達7,631億,受疫情及降息等因素影響,前年略降,惟長期而言,遞增之勢極為明顯。

 再以「國外要素所得支出」占「營業盈餘」觀察,排除受疫情干擾的年份,二十年來此一比率已由4%升至12%,這反映外商享有我國營業盈餘的比率快速升高,而我們耗盡水、電等環境資源所得到的果實,最後只是為人作嫁罷了。

 隨著政府倡議自由化,來台外資將更趨熱絡,外商持股比率還會升高,此一現象讓人憂喜參半,喜的是這代表台灣的生產力不錯,憂的是更多的GDP果實都將為外商享有,長此以往,人們的感受與GDP將漸行漸遠,看得到吃不到將成為新常態。

▎國外要素所得有收、支兩面,收入面是指國人赴海外投資、工作所獲報酬。支出面是外國人來台投資、工作所獲報酬。GDP內含國外要素所得支出,算GNP時要以GDP減國外要素所得支出,加國外要素所得收入,因為GDP統計的範圍是國內,而GNP統計的對象是國民。

▎2021年國內工業及服務業受僱人數813萬人,其中服務業僱用了472萬人,占總受僱人數比重58%。而薪資成長最快的電子零組件業受僱人數64萬人,電腦電子產品及光學製造業23萬人,兩者併計87萬人,占全體受僱人數只有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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