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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TPP聯合EU挑戰全球保護主義

若CPTPP與歐盟整合成為一個巨型自由貿易區,極可能是抗衡保護主義的有效解方。圖/美聯社

美國川普總統的對外貿易政策,在以301條款來啟動美中貿易戰之前,已經透過201與232條款調查對進口至美國的太陽能電池模組、洗衣機、鋼材、鋁材等品項加徵不同幅度的關稅。且美國貿易代表署進一步引用232條款,也已完成對進口汽車影響美國國家安全的調查報告,至於川普是不是將啟動對進口汽車加徵關稅,則端視汽車出口大國,如日本與德國為首的歐盟(EU)國家在不久的未來與美國進行貿易談判時,能否承諾達成白宮所堅持的公平貿易原則目標。

在追求美國優先的前提,且從川普就任總統以來一貫的對外態度看來,其未達目的是絕不輕言罷休的,因此2018年以來再次興起的保護主義不會輕易劃下句點。惟保護主義已經對世界經貿產生嚴重衝擊,國際貨幣基金於2019年7月份的最新預測已將全年全球經濟成長率由4月時預測的3.3%,下修至3.2%;更將全球貿易成長率由3.4%一口氣下修至2.5%,下修幅度高達0.9個百分點。

再者美國的單邊主義措施也讓其貿易夥伴感受到極大的壓力,美國財政部於今年5月公布的「主要貿易夥伴總體經濟暨匯率政策報告」中,列出9個有操弄匯率嫌疑的觀察名單,「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加上歐盟成員國便占了7個,分別是日本、馬來西亞、新加坡、越南、德國、義大利與愛爾蘭。此外該報告更引用國際貨幣基金研究指出:相較於13個擁有經常帳順差的貿易對手,美元被高估的情況最為嚴重,導致美國在2018年對外商品貿易赤字高達8,873億美元。

為了因應保護主義與單邊主義的衝擊,日本與歐盟學者開始研擬整合CPTPP與歐盟成為一個巨型自由貿易區。這個潛在自貿區的GDP規模將達到30兆美元,占全球經濟規模的34%,超過美國GDP的21.3兆美元與中國大陸GDP的14.2兆美元。多邊自由貿易協定的整體市場規模向來是越大越好,自貿協定的自由化措施與原產地規定會加速新的產業供應鏈形成,而巨大的市場需求則會拉抬區域內的供應鏈運轉動機。因此CPTPP加歐盟自貿區除了將帶來巨大的經濟利益,也極可能是抗衡保護主義的有效解方。

研究中的CPTPP與歐盟自由貿易區除了達成零關稅目標與經貿法規解禁之外,也會對國有企業的補貼進行嚴格規範,更將提升區域內的智慧財產權保護,以吸引各種高科技產業進駐。落實CPTPP加歐盟自貿區其實並非從零開始,因為歐盟已經跟除了汶萊之外的CPTPP其他10個成員國,完成或進行自由貿易協定的談判,例如號稱高品質的日本─歐盟EPA(日歐經濟夥伴關係協定)。

然而未來可能的挑戰是歐盟必須遵循CPTPP談判內容,對進口的農產品降低關稅,由日本主導的CPTPP必然堅持此項規範。歐盟雖然已經具備關稅同盟與共同市場性質,但是農產品關稅一向是避而不談的敏感問題,由歐盟對進口農產品課徵高達10.8%的平均關稅可見一斑。然而CPTPP加歐盟巨型自貿區一旦形成上路,必將取得國際經貿的話語權,甚至將可以主導WTO改革議程;美、中兩強都將不得不正視此一趨勢發展。

加入CPTPP對外貿導向的台灣經濟至為關鍵,我國推出的新南向政策的目標之一也是希望透過提升與鄰國友好互動關係,為將來加入CPTPP鋪路。加入CPTPP需要既有成員的共識決通過,如果未來CPTPP加歐盟自貿區超前我國的入會進程,則將來入會的難度更高,將需要說服更多成員同意我國的申請案。因此在國家政府層面,加入CPTPP事不宜遲。加入CPTPP既然是新南向的目標,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積極檢視成果的時候;如果相關措施的執行絲毫不見達成目標的效益,那麼則該斷然調整行動計畫、爭取區域經濟整合黃金時間。區域整合的經驗法則基本上是越多成員加入的福利效果越大,但成員增加的談判時間會拉更長,且大致上後期加入的成員必須全盤接受既有的協定條款,所以越早加入越好。

未來一旦巨型自貿區形成,福利拉抬效果將使得擁有CPTPP成員身份的新南向國家更具投資價值。經濟部先前所規劃的新南向產業地圖,便有機會成為一張尋寶圖。例如馬來西亞適合投資生物科技與智慧機械、越南適合投資紡織與醫療器材,而新加坡則是發展電子商務的絕佳選擇。雖然在國家政府層級,想要加入CPTPP的挑戰確實不小。但是在廠商與投資人層面,可以關注相關發展,善加運用新南向的優惠政策,並參考新南向產業地圖的相關建議進行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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