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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政府在極端壓力下鋌而走險

8月底結束的七大工業國峰會,首度出現無法完成公報的現象,七大工業國家上歐盟理事會主席,對全球議題各自表述,不論對英國脫歐、歐洲全面負利率、美中貿易戰、日韓爭端、地球暖化、或是俄羅斯是否重返峰會等影響全球政治經濟與國家安全的重大議題,都無法取得一致的共識,八位全球最重要的國家領導人各自拉幫結派,一人一把號,混亂的訊號前所未見。

G7峰會的現象,顯示大國領袖無人能夠掌控全局,都在極端壓力下豪賭未來的危機現象。7月底就任英國首相的強生,如今面臨剩下不到60天的脫歐大限,至今法國、德國、以及布魯塞爾都堅持不願意重談脫歐合約,只說大門敞開,歡迎強生來提案,強生政府走向硬脫歐的懸崖,把全英國與歐洲的命運拿來賭俄羅斯輪盤,每一個決策都是鋌而走險,都在豪賭。

亞洲的南韓與日本意外爆發的摩擦,也有越演越烈的態勢。南韓的經濟下行壓力極大,今年第一季的GDP衰退0.4%,第二季在政府大力度的財政擴張下,較第一季增長1.1%,但是民間部門的貢獻度卻是負0.5%。南韓政府看似大手大腳總能端出規模宏大的政策,其實靠的是越來越沉重的稅負,去年韓國的稅收對GDP的比重向上攀升到27%,幾乎是台灣的一倍,龐大的稅收被政府拿去進行各種效率低落的補助,卻無法挽回經濟疲弱不振的下沉趨勢,南韓民怨聚積,一路朝向沸騰之路奔去。

南韓民調公司Opinion Research Justice 在8月29日公布最新的民眾對經濟信心調查,僅有17%的民眾看好文在寅任內的經濟表現,卻有高達48%的民眾認為,文在寅任內經濟明顯轉差,另外31.2%認為持平。作為經濟櫥窗的南韓股市,已經從文在寅上任後的高點2,600點一路下跌到今年8月跌破2,000點,指數跌幅深達30%。

在強大的經濟下行壓力下爆發與日本關鍵零組件貿易糾紛,文在寅不走談判協商的道路,而是訴諸民族情緒,鼓動青少年拒買日貨,拒看日本投資拍攝的電影,策動高達兩萬人參加慰安婦紀念日,貿易上則互相剔除最惠國待遇,文在寅訴諸民族主義的反日政策,暫時移轉民眾對於經濟下行的不滿,卻對解決問題毫無幫助。

美中貿易大戰更是越走越極端,雙方已經踩進實質傷害的戰場,懲罰性關稅越拉越高,從9月1日起,美國對中國約1,250億美元的貨品加徵15%的關稅,包括智慧音箱、藍牙耳機、電視、與鞋類、尿布等消費品占了半數,另外最敏感的筆記型電腦、智慧手機等1,600億美元的電子產品,則從12月15日起徵,也是15%。

川普雖然不斷稱讚習近平是朋友,說習近平終會走回談判桌,但是他極端政策的重手卻一直加碼,2016年底川普上任時,美國對中國貨品的進口關稅平均是3%,到了今年九月已經飆升到21%。川普的貿易戰打到現在,目標與手段都已經跟去年三月啟動時大相逕庭,他沒有料到中國的韌性如此強悍,也沒聽懂大陸奉陪到底的警告,成了過河卒子,只能拉著美國進口商與消費者一起跳火坑。

我們期盼在進入九月之後,極端政策能夠獲得緩解的窗口,首先是香港動亂應該儘速平息,恢復社會秩序,香港幾近停滯的金融中心功能也能重新再起,最具指標性的阿里巴巴回港上市案,即使金額僅有100億美元,也是由剝轉復的關鍵,香港與北京政府目前顯然對於平息動亂有了一致的行動,本周是否能有效處理,將是極端現象緩和的重要觀察點。

北京政府平息香港動亂之後,就有機會回頭重啟美中貿易談判,從五月至今,美中雖然都啟動自傷傷人的懲罰關稅,但是中方固守陣地寸土不讓,反而突顯了川普進退失據的窘境,面對即將來臨的總統大選,川普有強大的時間壓力必須與習近平達成協議,而大陸在十一國慶與四中全會即將召開前夕,國家意志凝聚,有利於快速達成有利的談判結果。

最後則是要拆除英國無協議脫歐地雷引信,倫敦與布魯塞爾的工作團隊,從9月2日開始進行每周兩次,密集的工作會議,目標是達成梅克爾總理給強生首相的限期目標,英國必須在30天內提出有效替代方案,實際上對於北愛爾蘭邊境管制的備案(Backstop),強生已經向歐盟提出替代方案(Alternative Arrangements),英方具體的設計如果能夠在布魯塞爾的工作會議中說服歐盟,那麼英國在最後一刻懸崖勒馬也還是有機會的。

面對大國鋌而走險的巨大風險,我們認為蔡英文政府最應該做的,就是責成國安、經濟與金融部會首長,做好萬全的「防災準備」,但是絕對不要大動作刺激正在死命角力的中美雙方,我們維持不掉隊、不插隊的既有路線,不做大國角力的馬前卒,靜待由剝轉復的9月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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