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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防性降息當道 QE東山再起

Fed貨幣政策舉措一向是全球各國央行觀察的指標。圖為Fed主席鮑爾。圖/美聯社

文/李沃牆淡江大學財金系教授兼兩岸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

歐洲央行(ECB)總裁德拉吉於9月12日宣布降息並將重啟量化寬鬆(QE),以支撐貿易戰陰影下搖搖欲墜的歐元區經濟。而美聯準會(Fed)繼7月底降息一碼後,再度於台北時間9月19日宣布降息一碼,聯邦資金利率的目標區間來到1.75%至2%。一般認為,這二次舉措應為「預防性降息」措施,未來是否會進入「降息循環」,目前尚難斷定。

Fed貨幣政策舉措一向是全球各國央行觀察的指標,揆諸Fed自2015年來共9次升息,即意謂美國經濟成長強勁、勞動市場就業狀況良好,失業率屢創新低,及通膨率接近2%目標區。今年,美國第2季經濟成長率達2.1%,儘管較第1季放緩,但仍然優於市場預期。彭博經濟學家原先預估,美國第3季經濟成長為2.1%、第4季為2.2%,但川普若全面對中國提高關稅,中國大陸也採取反擊措施,預估第3、4季的GDP成長率將分別降到1.8%及1.7%,導致明年經濟衰退機率升高。

至於就業水準,美7月失業率為3.7%,勞動市場依舊熱絡,但8月新增非農就業數據縮水至13萬。7月份整體消費者物價指數(CPI) 受到能源等產品成本上漲而大幅上漲,年增1.8%,但仍未達2%目標水準。Fed連二次降息,是10年來首見情況,應為因應美國貿易政策以及全球經濟放緩所導致的風險。雖然川普對此次降息幅度仍大表不滿,但誠如鮑爾(Jerome Powell)所言,「未來世事難料」,故會議聲明並未暗示11月將再降息,但將視經濟數據決定。

日本央行(BOJ)及紐西蘭央行,最近可能跟進降息,啟動新一輪貨幣寬鬆政策。在中美貿易戰以及中國大陸經濟發展遲滯的雙重壓力下,人行以「支持實體經濟發展、降低社會融資實際成本」為名,於9月6日緊急宣布,自9月16日全面下調金融機構存款準備率0.5個百分點;另為加強支持中小企業,實施定向降準,對在省級行政區域內經營的城市商業銀行定向下調存款準備率1個百分點,分別於10月15日和11月15日實施,每次下調0.5個百分點。

此次總共釋放9,000億人民幣資金,內容包括「全面降準」約8,000億,以及「定向降準」約1,000億,這已是今年第3次降準。前2次大規模降準分別是1月4日決定全面降準1個百分點,以及5月15日實施定向降準。由降準規模觀察,可看出市場對資金需求孔急;人行降準提供市場充裕流動性,允有其必要。

國際清算銀行(BIS)最近的資料顯示,全球38個主要央行,今年以來已降息32次,累計降息幅度達13.85個百分點。然而,在經濟衰退預期及降息聲甚囂塵上,加上買家不斷追捧下,全球債市價格水漲船高,債券泡沫危機升高,但殖利率卻直直落。目前,全球負利率債券規模已持續擴大至17兆美元;尤有進者,德國公債整條殖利率曲線都在負值。殖利率為負值意謂買家持有債券到期,必然承受虧損。據此推測,債券存在大幅拋售風險。

此外,中美雙方於10月初將在華府舉行第13輪經貿高級別談判。據悉,針對即將展開的新一輪美中貿易談判,美國政府官員已經在討論與中國大陸達成「暫時性、局部性」貿易協議的構想;但何時達成最終談議,應是充滿變數。

綜合言之,中美貿易戰歹戲拖棚,全球經濟衰退山雨欲來;Fed及歐洲央行重啟降息、中國大陸持續降準,不少國家央行也跟進降息風。可見,預防性降息當道,QE有東山再起之勢。若然,熱錢將大量流入股市,資產泡沫可能再起;除了熱錢效應外,降息也會讓存戶的利息所得減少,進而抑制消費;再者,會使消費者與企業界擔憂經濟前景,讓投資卻步,最後真的經濟衰退。台灣利率水準已相當低,央行於19日的理監事會議決議,重貼現率13凍;但未來應嚴防熱錢大量湧入造成台幣強升對出口商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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