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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與灰犀牛威脅下之全球股市怪現象

日本、歐洲等地區低利維持良久,未來可能有突發的不利影響,引起市場多方關注。圖/路透

中央銀行總裁楊金龍日前在立法院財委會指出,全球經濟面臨四大黑天鵝,分別是美中貿易衝突、英國脫歐、中國大陸經濟金融問題及地緣政治,但他提醒還有一個巨大但不容易被發現的「灰犀牛」,也就是日本、歐洲等地區低利維持良久,未來可能有突發的不利影響。事實上,這類型的灰犀牛自今年年初以來,已經不斷地成長。甚至不只在已開發國家,連新興國家央行也競相降低利率。低利率環境已是全球普遍現象。

灰犀牛是指極可能發生、影響巨大,但被忽視的威脅,是經過一系列的警告與明顯的證據後所發現,但因灰犀牛的身軀龐大,給人一種行動遲緩、安全無害的錯覺。然而,一旦灰犀牛狂奔,將有爆發性的攻擊力,最終恐引發極大的災難。至於「黑天鵝」則是形容發生機率極低、易被忽略的事件,具有不可測性、衝擊力道大,以及後見之明等三大特性。其實,楊總裁所說的4隻黑天鵝,已經歹戲拖棚甚久,事實上不具黑天鵝的不可測性及後見之明等二大特性;嚴格說來應該改列為灰犀牛了。

並且,楊總裁所稱的低利率灰犀牛,自今年的年初以來,持續成長中。今年2月以來,已有印度、埃及、馬來西亞、紐西蘭、菲律賓、澳大利亞等多國央行宣布降息。接著在6月28日智利央行宣布降息兩碼至2.5%,為十年來最大降幅;7月18日韓國、印尼、烏克蘭、南非的央行同一天宣布降息1碼;7月25日土耳其大幅降息4.25個百分點;7月26日俄羅斯央行宣布今年第二次降息,幅度1碼,降至7.25%;歐洲央行(ECB)在9月12日宣布存款利率調降10個基點,來到-0.5%歷史新低,並將自11月1日起重啟量化寬鬆(QE)措施。9月18日美國聯準會(Fed)再宣布降息一碼,這是今年第二次降息。

8月7日紐西蘭將利率大幅調降50個基點至1%的歷史新低。同一天,泰國央行將利率從1.75%下調至1.50%,以因應東南亞經濟前景的疲軟。印度央行也將基準附買回利率調降35個基點至九年來最低的5.4%,今年已降息4次,合計達110個基點。泰國和印度央行宣布降息,向全球市場發出明確的訊息:不僅已開發國家需要寬鬆的貨幣條件,恐怕全球都有需要。宣布降息的國家普遍面臨經濟衰退壓力,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世界銀行(World Bank)在10月10日發表報告指出,全球需求疲軟、以及不確定性升高,導致出口和投資成長衰退;並指出貿易緊張日益上升,尤其是圍繞著美中貿易持續緊張的不確定性,對地區成長造成長期威脅,預料亞太地區經濟成長率將從2018年的6.3%放緩至2019年的5.8%。無獨有偶地,國際貨幣基金(IMF)新任總裁喬治艾娃(Kristalina Georgieva)在10月8日也表示,貿易爭端正在破壞全球經濟,即將出現近十年來最緩慢的成長;IMF預期全球近90%的經濟成長都將減緩,全球經濟現在正在同步減速中。世界銀行與IMF都不約而同地將貿易爭端(尤其是圍繞著美中貿易的持續緊張)這隻黑天鵝,轉化成衝擊經濟成長的灰犀牛。

然而,企圖以低利率來防止貿易爭端所帶來的經濟下滑,等同培養一隻灰犀牛,來減緩另一隻灰犀牛的衝擊,無異是飲鴆解渴。

事實上,喬治艾娃也認為貨幣政策的效果有其限制,而且似乎走到盡頭,各國應考慮採取財政政策來挽救經濟衰退;她也呼籲各國應思考長期低利率帶來的嚴重後果,並應研究不再倚賴低利率的策略。換言之,IMF已經注意到低利率這隻灰犀牛的可能衝擊,要求各國央行及早妥善因應。由於ECB在9月12日宣布存款利率調降10個基點,來到-0.5%的歷史新低,並將自11月1日起重啟量化寬鬆(QE)措施,歐洲最大保險業者安聯集團(Allianz)執行長貝特(Oliver Bate)大力抨擊歐洲央行(ECB)總裁德拉吉,認為這些措施將使歐洲地區的貨幣政策「政治化」。

各國央行的降息或量化寬鬆(QE)措施,顯示未來出現經濟衰退的機率極大。然而,傳統上股市被稱為經濟的先行指標,卻反其道而行。觀察歐美超低利率或負利率國家的股市表現,其中美國四大指數之道瓊工業指數今年以來上漲13.59%,S&P 500指數今年以來上漲17.20%,Nasdaq指數今年以來上漲19.83%,費城半導體指數今年以來上漲34.68%;英國雖有脫歐紛亂,富時100指數今年以來還上漲6.81%,法國巴黎CAC40指數今年以來上漲17.72%,德國法蘭克福指數今年以來上漲15.20%。

亞洲的日本日經指數今年以來上漲7.68%,韓國KOSP指數今年以來微幅下跌0.63%,台灣加權股價指數今年以來上漲11.95%,上海上證指數今年以來上漲18.20%,香港恆生指數因反送中事件持續數月,今年以來微幅下跌0.53%。各國央行的景氣判斷全都錯了嗎?錯的不是景氣判斷,而是資金流向;資金沒有創造投資與就業,而在製造股市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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