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不開放?真是個問題

川普揭開了反全球化的帷幕,擄獲「讓美國再度偉大」的選票,也讓原本在全球舞台上的和諧出現重組的戲碼。圖/美聯社

台灣經濟在騰飛的年代,進口替代與出口擴張扮演了極關鍵的角色;中國大陸在鄧小平一聲令下,開啟了開放改革的40年發展;新自由主義約莫值此同期,以全球化締造了大波段的世界榮景。標記著那個年代成功秘方的開放政策,卻在廿一世紀的逆風中翻船、幾至滅頂!

73歲的川普總統活躍於年輕人的世界:社群媒體,每天在推特上發文擺脫美國媒體對他的不友善與封鎖,並且以「假新聞」的定義反擊媒體對他的不友善報導與評論,各國政要與名人也樂此不疲,以新興形式與社會大眾互動,「網紅」於焉爆紅,但互聯網的霸凌與其他負面操作也因而攀上了另一個高峰。一位不接受氣候變遷、退出國際組織與築牆防偷渡的總統,手持通往社群網絡的工具,同步封閉和開放的生活聯網(Internet of Life)迥異過往,一般老百姓需要更深刻地梳理脈絡,才能調適新的生活。

川普揭開了反全球化的帷幕,在美國國內有效地擄獲「讓美國再度偉大」的選票(只是不知今年11月3日「讓美國繼續偉大」是否能贏得衛冕賽?),也讓原本在全球舞台上的和諧出現重組的戲碼,這個民族主義的劇情也有效地在西歐各國發酵,BBC繪製Rise of Nationalism in Europe顯示極右派政黨在各國選舉中不斷上揚,加上這次新冠肺炎在歐盟釀災,未來的封閉走勢將對全球化的發展蒙上陰影。疫情的擴散造成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張力,張力造成反全球化的力度加強。最主要的爭執點在於,全球化的實驗似乎在21世紀在生態、環保、能源、社會、經濟各方面都顯現弊多於利的現象,現象在刻意的「詮釋」中造就了政客的「話術」,成為「民意」的集結重心,改變了當代社會與經濟的整體決策模式。

1960年在國際關係的圍堵政策(Containment)和2020年在公共衛生的隔離政策(Quarantine)在本質上並無二致,目的都是使得原本持續擴散的連結被遏止。無論國際關係、經貿投資、文化與教育交流、或親情連結,在1980~2008年之間都有非常蓬勃的發展,但這些超連結所引發的負面經濟、社會與政治效應也持續發酵。

互聯網絡加深了群情激憤的超連結,難辨真偽的訊息催化了各種線下物理世界的治理難度,但解方似乎也加速線上虛擬世界的工具發展。

線上教育、線上會議、線上購物等相關業者蓬勃發展,在在都對照著哀鴻遍野的觀光餐飲、交通運輸、批發零售等相關業者慘澹。數位轉型在疫情催化下,對各種封閉構成了突圍契機。

筆者和研究團隊在2010年曾在策略管理期刊Long Range Planning發表過一篇學術論文Inter-network co-evolution: reversing the fortunes of declining industrial networks,探討面板產業與機械產業在台灣的共演化發展。非常有趣的研究結果顯示,以友達為旗艦結合中部的開放工具機聚落,共演化(Co-evolutionary Effect)效應,迥異於以奇美(群創)為首的面板產業結合南部封閉的工具機業者。前者的發展速度快,但技術散落在所有群聚的夥伴中;反觀南部以東台精機為主的工具機發展,將核心技術與能耐封存在供應鏈中,取得更優勢的競爭條件。封閉與開放的對照並不陌生,蘋果電腦與IBM Compatible、蘋果iOS與谷歌Android等等不勝枚舉。

變動的時代,許多外包固然可以快速拼湊出競爭的資源條件,但這些競爭條件是否經得起考驗,不無疑義!若以曾獲頒兩次諾貝爾經濟學獎的交易成本理論分析新自由主義,應該貼切!內製或外包(Make or Buy)的決策鐘擺在上一個世代朝向開放式的外包;連創新都被UC-Berkeley教授Henry Chesbrough倡議為開放式創新,也受到許多知名國際企業的採用。

開放的商業模式也觸發了後續以互聯網為基礎的的共享經濟、群眾外包等開放模式。然而,隨著資安挑戰的逐步上升,因應變動與加速的競爭態勢,不得不為之的軟體外包一方面促成許多開放模式,一方面也面臨更大的系統風險。

萬物聯網的競爭,資源集結與流程是否開放,已成為決策者最大的兩難!

線下的物理世界逐漸朝向封閉系統發展,線上的虛擬世界開不開放是個難題,而線上串接線下如何成發展第四次工業革命的骨幹Cyber Physical System?問題真是難上加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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