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失業狂潮已經來臨

美國不少商店因新冠肺炎疫情而停業,現在美國正面臨很大的失業問題。圖/美聯社
美國不少商店因新冠肺炎疫情而停業,現在美國正面臨很大的失業問題。圖/美聯社

新冠肺炎疫情對實體經濟的衝擊,隨著美國多州宣布禁足,實行對歐洲國家旅行禁令的鎖國政策、職業球賽的暫停、酒吧咖啡屋餐廳的停業,連不少國家公園都因員工的染疾而關閉。現在美國正面臨很大的失業問題。

3月份的就業報告在4月初公布,但各項數據其實比實況嚴重落後。因為其就業數據是以3月中旬的調查為基礎,而3月最後兩周失業激增的狀況並未顯現在數據中。因此到5月1日公布的4月就業報告,才能全面了解勞動市場的嚴重程度。但從3月份的就業報告,我們還是可以略窺端倪,得到判斷未來的依據。

首先,美國的就業人數創紀錄連續113個月增加,但到3月就嘎然而止。失業人口從570萬直接大幅跳升到710萬。失業率增為4.4%,比市場預期的3.8%明顯上升,也高於2月的3.5%,而其0.9%的增幅也是從1975年來的最大。勞動參與率大幅下降到62.7%,低於預估的63.3%及2月時的63.4%。

由於失業其實是經濟現狀的落後指標,最即時的指標是非農業就業人數的變動。美國3月非農業就業人數減少70.1萬人,也是2010年9月以來首見的就業人數大幅萎縮,這本是預期內的,但遠超過市場預估的只減少10萬人,更與2月修正後的增加27.5萬人無法相比。

分行業來看,服務業就業情況惡化明顯快於製造業。3月製造業就業下滑1.8萬人,而服務業惡化更為明顯,就業整體下滑65.9萬人,其中餐廳、旅館和相關休閒接待產業的失業率最高,就業人數減少了45.9萬人。

其次是健康照護跟社會工作的6.1萬,專業及商業服務的5.2萬,一般零售業減少4.6萬,建築相關的2.9萬及其他服務業的2.4萬工作機會。值得注意的是大約1.7萬個牙醫和1.2萬個醫生及7千個相關助理失業。因為許多牙醫或一般醫療場所會與病人緊密接觸,但怕防護不夠,自發或被下令關閉。

經濟不好,工時、工資的資料應該也不會好看。但是弔詭的是,目前非農業就業結構中的工資時薪以及工時資料似乎並未出現明顯的惡化。普通工人工時只減少0.2小時,降至34.2小時;平均工時薪資3月還增加了11美分,至每小時28.62美元,連帶將過去一年的工資漲幅從3%更提高到3.1%。解釋這個現象就是「選擇性偏誤」(selection bias),因為調查到的資料都是還在職場上倖存者的數據。

被裁員或離開職場上的就沒有資料。倖存者的行業是具專業性的勞工(skilled labor),例如金融、資訊,其勞動生產率較高,通常其人均工資也比較高。因此從倖存者來看工時、工資資料的調整當然不大,甚至工時薪資還上升。而非倖存者的行業,大都是非專業性(unskilled labor),受疫情衝擊就比較大。因此這部分的資料仍有待觀察。

失業不是一個人沒有工作或是失業人口增加一名而已,背後個人的辛酸跟社會成本都相當巨大。找不到工作最後會讓個人灰心喪志,甚至陷入萬劫不復的悲慘深淵。西班牙哲學家奧德嘉.嘉塞甚至表示:「失業的歷程是除了死亡外,人生最大的陰暗」。失業人不但否定自己,也仇視社會。犯罪率在失業率上升後,就會大幅上升。救失業雖然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算術問題,但讓人民有一份工作也是保有人性最起碼的尊嚴。

3月的就業報告只是個開始,但數據已經流露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狀況。最新統計3月的最後一周有664萬人初次申請失業給付,這已經比較前一週330萬人倍增。幸好今日美國報(USA Today)報導,美國財政部長穆努欽(Steven Mnuchin)表示申請民眾最快約2週內可望獲得單次最高1200美元(新台幣約3萬6000元)的紓困補助。

可見美國已經意識到此次疫情的嚴重性,採取快狠準的救助政策。1929至1933年的全球大蕭條,當時高峰期失業率是24.9%,等於4個人就有1個要失業。為避免當時的慘狀,各國政府應未雨綢繆,備好所有政策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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