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出線將啟動美中關係新局?

拜登篤定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圖/美聯社
拜登篤定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圖/美聯社

4月8日桑德斯(B. Sanders)宣布退選後,拜登(J. Biden)已篤定成為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亦不無可能在年底總統大選脫穎而出。因此,透過對拜登政治思想的觀察,可一窺民主黨未來的政策傾向,也能預為推敲未來台美間的經貿關係,是否將因政權遞移而出現變化。

首先,各界咸認為民主黨是美國兩大黨中,對中國政權持相對友善態度的政黨。原因在於冷戰結束、蘇聯解體後,東歐諸國走向民主化的經驗,讓民主黨內部深信當中國經濟漸趨富足,必使其向民主靠攏。2009年歐巴馬就任之初更指稱,美中關係是21世紀最重要的雙邊關係。所以,當曾任歐巴馬副手的拜登,以恢復歐巴馬政府的施政格局為號召,並高舉反川普政策的大旗,決定參加2020年大選時,金融市場便期待歐巴馬時代復歸,能夠撤除川普所開啟的貿易戰,重新開放美國市場,讓全球經貿秩序回到川普上台前的軌道。

然而,這樣的期待恐怕是一個誤解。畢竟,自習近平上台以來,中國引發的國際爭議事件層出不窮,中國對西藏與新疆地區的施政方式已飽受國際批評,2015年升溫的南海爭端,更是促成美國戰略轉向的最後一記推力。於是,歐巴馬在卸任前夕提出「亞太再平衡戰略」(re-balancing Asia-Pacific),隱隱劍指中國,這也是少數不因川普上台而轉變的民主黨政策方針之一。之後,這個概念更經川普之手轉化成「印太戰略」,也逐漸成為美國對中戰略的核心思想。因此,無論年底美國總統大選是由川普連任,或者是承襲歐巴馬時代的拜登晉升大位,美國對中政策方向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其次,在近期拜登撰寫的《為何美國必須再次領導》(Why America Must Lead Again)一文中,開宗明義指出「經濟安全即是國家安全」(Economic Security is National Security),也指出美國過度仰賴中國輸出的商品與服務,已對國家安全形成一個特別的挑戰。若再仔細推敲可知,拜登認為中國已成為當前國際秩序的破壞者,既傷害了美國國家利益,也威脅到國家安全。因此,美國應和各盟國與夥伴建立共同防線對抗中國的侵略行為,並重新形塑國際秩序。否則,國際秩序將在美國缺位下倒向中國,中國也將繼續搶奪美國及美國人的企業,對國家安全帶來威脅。

由此可知,民主黨與拜登對中國態度的轉變,皆意味著即便民主黨獲勝,美中關係亦將不復從前。屆時,台灣當如何自處?

在拜登指稱中國濫用科技與法律威脅民主與人權、蔑視國際秩序,又明指中國是美國國家安全的重大威脅下,若拜登入主白宮,未來任何與中國有密切貿易往來的國家,即便在商業利益上與美國沒有衝突,恐怕也將被美國排除在合作名單之外,甚至視為是國家威脅。而台灣雖然在2020年美中兩國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後,仍可以同時與兩國(中、美分別是台灣第一、第二大出口對手國)維持貿易往來,暫時免除了二選一的難題。但兩岸間緊密的經貿網絡,或將成為台美經貿關係的新風險,台灣高科技業必須妥善地應對,避免成為美國的經濟制裁對象。

所幸,「美國須領導世界以承擔既存的威脅」,不僅是民主黨人的普遍共識,更是保守派共和黨人的觀點,這代表著美中之間不僅將在經濟上脫鉤,在國際政治上也將走向對立。不同於川普的鎖國思維,拜登已明確表示美國將與民主盟友密切交流,也將進一步開放美國市場,民主國家將是美國未來的合作對象。而台灣已臻高度成熟的民主政體,實已握有和美國深度交流的入場券。在此情勢下,對台灣來說,無疑是危機中的轉機。

整體看來,儘管過去民主黨主張開放市場,對中國友善,但在近年來諸多爭議事件影響下,民主黨對中國的信任已逐漸流逝。若檢視拜登的政策清單,甚至可發現拜登與川普的對中政策有其相似之處,且單憑今年美中簽定第一階段貿易協議恐怕無法消除民主黨人對中國的敵意。從近期民主黨籍的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 Pelosi)大聲疾呼世界各國,棄用華為通訊設備,甚至直指選擇華為就是選擇獨裁揚棄民主,便可看出民主黨的政策方向早已有所轉變。

尤有甚者,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在去年的民調已顯示,有逾60%的美國民眾持有反中態度,使反中成為川普及民主黨最大「共識」。今年以來新冠肺炎疫情又先於中國爆發,之後各國相繼淪陷,促使中國威脅說的輿論正加速成形,也讓拜登的論點更受重視。而位居全球資通訊產業關鍵地位的台灣,應善用各種優勢,更技巧地在美中結構性改變的潮流中,謀取更多的發展機會。

>>訂閱名家評論周報,關心全球財經大小事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