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經濟要先蹲後跳需外部助力

2020年首季大陸進出口表現尚稱平穩。圖/新華社
2020年首季大陸進出口表現尚稱平穩。圖/新華社

因遭受新冠肺炎疫情嚴重衝擊,今年第一季大陸經濟成績單果然黯淡失色;投資、消費、出口之「三駕馬車」俱倒退,致GDP(國內生產總值)發生近30年來首見的縮水現象。幸好出口衰退幅度較小,否則GDP數據必更難看。但也由此看出,大陸經濟仍需依託全球,無法遺世獨立。而隨著疫情逐步緩和,大陸更有必要同步加大開放力度,包括促進兩岸經貿發展,以擴大引進外部助力,讓大陸經濟得以「先蹲後跳」。

根據大陸國家統計局日前正式公布數據,今年第一季大陸GDP的年增率為「負6.8%」,雖在市場預料之中,卻也是大陸自1992年開始定期公布這套數據以來,首見的季衰退現象,仍給大陸社會心理帶來陰影。其中,同季大陸整體固定資產投資年增率為負16.1%,全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年增率則為負19%,皆具體顯示這波疫情對大陸經濟傷害之深。

不過,今年第一季大陸出口貿易額衰退幅度相對較輕,按人民幣計價,係衰退了11.4%,其中3月份單月出口額,更僅是衰退3.5%。這在當時大陸到處封城、封省,乃至整體幾乎對外鎖國形勢下,實屬難能可貴;而這項因素,也讓大陸第一季GDP不致過度衰退。

其實,今年第一季大陸進口表現比出口還要好,整季進口額僅衰退0.7%,其中3月份單月進口額,甚至有2.4%的正增長。職是之故,今年第一季大陸進出口貿易總額,僅衰退6.4%,3月份單月數額更僅衰退0.8%,表現尚稱平穩。

由此可見,在今年第一季裡,儘管世界上頗多國家陸續切斷對中國大陸的人員交通往來,但大陸仍以一定規模的商品進出口,維持了其與全球經濟的密切關係,包括不輕易放棄出口市場,及持續讓自身進口市場發光發熱。其中,進口有一項重要表現,是依照美中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在今年第一季即大量進口美國農產品;美國川普政府對此應會有感。

當前大陸經濟發展水平,仍需仰賴順暢的對外經貿往來,無法關起門來作「自我循環」。原本,今年第一季新冠肺炎疫情發作時,大陸上有種看法認為,其14億人口的大型經濟體,本身擁有足夠的內需規模,及豐富物產,因而可以不顧外國對陸的防疫封鎖,仍有相當寬廣的經濟發展空間。這種偏狹看法,幸未成為政策方針;大陸政府依然通過商品貿易,全力維穩對外經濟關係,也讓今年第一季大陸經濟受疫情衝擊程度,保持在可控範圍之內。

但嚴格說來,大陸政府當前更應該就疫情過後的對外開放,儘早作布局,俾使大陸經濟得以擴大吸收全球養分,創造疫後快速復甦成果。其中重要事項,包括促使進出口貿易同步擴張、加強對外經濟技術合作、為外商赴陸直接投資(FDI)加熱升溫、儘早促成RCEP(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簽署並生效等。這些事項若能做得到位,則不久後大陸經濟很可能會有先蹲後跳的V型反彈。

除此之外,近年大陸政府積極推動的「中國版全球化」建構,在疫情下非但不應打折扣,而且要加大力度推動落實。這套以「共同發展,共享市場,普惠各國」為宗旨的全球化理想,理應適合新冠肺炎疫情過後的全球經濟秩序重建,關鍵是它比較關注欠發達國家的經濟利益。

然而,中國版全球化推動落實,重點在於大陸須主動釋出市場商機,以爭取各國認同。就此,今年稍晚有個重要契機,即預定11月在上海舉行的「第三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可讓大陸對外充分表現擴大開放市場、助益全球經濟疫後重建之誠意。而這樣的表現,當然也會提升先進國家與大陸互通有無意願,亦對大陸自身經濟復甦大有幫助。

總的來說,大陸可望通過開放、包容的對外經貿政策,取得強力促進自身經濟復甦動能,及提升其對全球經濟的影響力;陸方當前即可起而行。

亦盼大陸這種開放、包容對象,能涵括台灣。加強對台經貿關係,可讓兩岸同蒙其利,陸方對此理應義無反顧。因此,近來盛傳ECFA(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在今年稍後可能遭大陸宣布中止之訊息,期待陸方出面加以否認、澄清。

我方主政者亦應清楚認知,大陸商機是台灣經濟成長的「必需品」;兩岸經濟連動性實無法抹煞。因而其有必要想方設法改善兩岸關係,以助我方業者爭取「後疫情」的大陸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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