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重啟美國」攸關全球經濟復甦

美國總統川普喊出要從5月1日起「重啟美國」,引發輿論譁然,批評他躁進的聲浪不絕於耳。圖/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喊出要從5月1日起「重啟美國」,引發輿論譁然,批評他躁進的聲浪不絕於耳。圖/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在4月16日發布18頁的白宮指引,喊出要從5月1日起「重啟美國」(The Guidelines to Open Up America Again),川普的宣布再度引發輿論譁然,批評他躁進的聲浪不絕於耳,不過,實際上重新開放學校、餐廳、商店、公眾場所的權力在各州以下的地方政府手中,川普提早大動作喊出「重啟」,真正的目的是宣示白宮對抗疫情的絕對主導權,屬於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權力角逐的政治戲碼之一。從這個角度觀察,川普堪稱成功,從本周五(5月1日)開始,各州必須依循白宮所公布的指引,依據確診的科學數據,將會陸續解除封城令,重新恢復人民的行動自由與經濟活動。

美國作為全球經濟的火車頭,經濟活動重啟的能量,攸關全球經濟復甦的力道,這幾個月各界不斷討論的V型、U型、W型或是L型的復甦模式,將從5月1日起正式開始「畫線」。

美國經濟重啟的速度,是台灣今年經濟榮枯最大的變數。台灣去年經濟表現亮眼,國民生產毛額(GDP)首度突破6千億美元,達到6,050億美元,以新台幣計價的GDP達到18.9兆元,其中國內消費佔9.87兆元,約為GDP的52.2%,維持多年來的比重,相較於國內消費,過去六年有五年都在新台幣12兆元以上的出口額,更是台灣經濟景氣的關鍵。

台灣對抗新冠病毒的戰疫成績優異,接下來的挑戰就在經濟作戰,這個部分台灣受到「境外移入」的因素衝擊更大,難度更高。經濟部在4月20日公布3月外銷訂單,這是外貿活動的領先指標,成績出乎意料外的優異,年增率達4.3%,金額則超過400億美元。

但是經濟部統計處也坦言,4月外銷訂單金額估計僅338至353億美元,可能比去年同期減少6.3%~10.3%,相較於3月的402億美元更大減12.3%~16%。經濟部調查近兩千家外銷廠商,第一線出口商對歐美需求的疑慮甚高,訂單需求減少超過50億美元。由此可以看出,美國與歐洲封城,對台灣出口廠商的衝擊甚大。

美國各州州長對於重啟經濟,態度大多積極主動,根據美國副總統彭斯公布的資料,到4月25日已經有十六州的州長提出重啟經濟的方案。各州政府自身是經濟封鎖的最大受災戶,以紐約州為例,原本預算年度稅收950億美元,預估將會短收14%,稅收缺口高達133億美元(約新台幣4千億元)。但是即使紐約州長郭謨急切希望經濟復甦,他卻早於4月16日將封城令(Stay-at-home)再度延長至5月16日。

川普以及各州州長所期待的經濟重啟,趨勢是樂觀的,速度卻可能比預期要慢,美國在這個禮拜確診人數將會突破百萬人,每日新增確診人數在上周五仍然創下單日3萬6千多人的新高,如果以「疫情先進國家」做指標,已經長期處於零確診狀態的台灣,確診人數明顯下降的義大利與西班牙,隔離政策都還不敢大幅鬆綁,川普重啟經濟的路途,顯然還非常遙遠。

3月至4月全球股市從低點大幅上揚,是受惠於中央銀行猛印鈔票造成的水淹金融市場的效應,掩蓋了經濟大幅衰退的病灶。但是進入5月之後,經濟下沉的真實面貌將越來越清晰,實際上就算政府陸續解除封鎖,商店能夠開張,也不可能回到疫情爆發之前的活動水準,例如飛機復飛,航空公司就算有客人,也必須以梅花座的形式,間隔出售艙位,單走道每排六人的飛機,中間排應該都會空著,頂多只能恢復到原有三分之二的運能。

同樣道理,原本人潮聚集的餐廳,只能服務一半到三分之二的桌數,電影院也得間隔賣票,學校將會重新開學,但是體育館與大禮堂不會開放,大型企業施行的「兩班制」,將會成為常態,到辦公室上班的員工必須厲行社會距離的規定,必須戴口罩,接受體溫甚至是病毒檢測。還有,美國最重要的消費活動之一是運動賽事,職棒大聯盟與美式足球何時能夠開賽、如何開賽,是「重啟經濟」真正最重要的里程碑。

政治領袖們都期望能夠縮短經濟衰退的時程,早日讓經濟活動恢復到疫情爆發之前的水準,不過,人類的經濟活動型態其實已經徹底「位移」,傳統經濟活動的某些領域,例如飛航與旅行,已經遭到徹底的破壞,大量的失業人口仰賴政府補貼,結果也造成民眾的消費與儲蓄樣態的全面改變。

川普的經濟重啟號角會吹得非常響亮,但是政府與企業主不能輕忽經濟復甦遲緩、消費結構改變、以及人民理財能力衰退的事實,我們認為疫情最壞的時候已經過去,但是經濟復甦的腳步卻可能非常緩慢,台灣的進出口廠商正面臨結構性的衝擊,這是台灣廠商因應變局的一次嚴苛考驗,政府與企業家必須如臨深淵,謹慎走好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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