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會大廈暴動事件的省思

支持川普的暴力示威者衝進了華盛頓的國會大廈。圖/美聯社

美國發生史無前例的國會被川粉闖入並在衝突中五人喪生,導致國民兵進駐熱點區域宵禁,堪稱美國憲政史上最驚人的暴動。

而當中的始作俑者正是煽動支持民眾走向國會抗爭的川普總統,這位始終不認輸的總統,無視制度、法律,任意發表「被偷走的選舉」稱讚支持他的選民進軍國會的舉動並施壓州長要求其違背選舉結果「做出」他要的票數,自己想偷走選舉,實在是歷史上惡名昭彰的舉動。不過,為什麼還是有那麼多民眾遍地開花抗爭,認為川普被陰謀掉了。民主黨偷了選舉?這就更值得玩味。

川普的勝選跟一個人有關,就是班農。在這次北美館的展覽中有一個尤拿斯、史塔策展的「史蒂夫班農:宣傳大業的梳理與回顧」這個班農就是川普幕後的金主與引進劍橋分析投入選戰的靈魂人物、曾任白宮首席策略長。班農提倡白人基督教經濟民族主義,並透過他大力資助的「動力電影」鼓吹文明的「第四次轉折」來臨,美國是偉大的,它的內部敵人是全球主義的自由派菁英,外部敵人則是伊斯蘭恐怖主義,班農是操作媒體尤其是社群的高手,他由劍橋分析學到利用意構的社會迷因meme,以華麗的假動作來掩蓋體制性的迫害及挑撥種族主義的一些行政命令。(這方面川普學的很快)一直到2017年他因為對新法西斯主義事件的不當言論及意圖在白宮擴權才被拔除。

然而,他所創下的宣傳策略及網路操控一直是川普主義據以衝擊體制、工具化使用政治權力以掩蓋真相的技巧!

那麼為何素有民主素養的美國選民變得如此容易操控?這又必須這個社會的條件已具備引燃非理性火種說起。現代的科技已經足以不止改變你的一種行為,也不是讓你自覺的改變習慣,而是讓你無知無覺的被改變、而且是透過洗腦的方式。

為什麼原本只是好用的工具卻主導了未來的習慣遷移?這中間有個關鍵因素,就是我們的感知系統被科技附身了。對這種現象,藝術家陶亞倫用「無所不在的幽靈」來形容。他指出,當代技術加上威權專制,將超越歐威爾式極權,形成一個像極幽靈般,無所不在、前所未有超高效統治系統。

陶亞倫提出的命題正是人類跟自我異化的此時當下發生,而這個發生會進一步弱化個人成為被管控的物件!

1、他說當代科技形成的虛擬身體,是肉體與機器、程式共同創造的嶄新知覺系統。

白話說,手機、網路、視頻已構成新知覺系統,你大部分清醒時間都透過這個系統與世界接觸,即使坐在你隔壁的人,你也寧可line來line去,而不會站起來over the counter跟他說話。你的傳統溝通方式被改變了!這也是川普運用推特治國的基礎,因為你已經被社群鎖定!

2、這個知覺系統,將以一種隱晦的、無法捉摸的「幽靈」面貌呈現。而且這種「不在場、懸在網路上」的,卻讓一切「在場的」(坐你隔壁的小明)、習以為常的生活經驗(打招呼、聊天吧)均被替換了!

有沒有發現,其實一群人在吃飯,也成了玩手機配飯?

3、於是不對稱產生了!一切「在場的」無法對「不在場的」幽靈進行編碼、分類與控制,反倒是「不在場的」幽靈,展開對於「在場」的一切,進行全面部署與控制!

這不是科幻電影,這是現在進行式。你買口罩,被控制,你使用振興券被計量限期,政府用誘因改變你的行為還滲入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且,這些數據愈來愈整合,消費跟健保整合,身分跟實名登記整合,幽靈正在重新定義你。

這也是網路能更有效操控民意的基礎!

我們如果從這些角度去思考,對於今天在美國發生的國會衝突、及川普為何仍想以華麗的假動作來率領他的扈從者,有了較深刻的了解!同時,也讓我們理解為何經濟自由的保障不是民主而已?而是有沒有辦法有效約制政府的權力?以美國來說,民主體制並不能阻止來自政府的謬行及鼓動非理性民粹行為,這是我們在稱許自由民主時必須特別警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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