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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達沃斯看兩岸經貿的理想與現實

世界經濟論壇「達沃斯會議」於1月下旬舉行,會上因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以視頻(視訊)方式作重要演講而洋溢「中國味」;其此次演講所倡議的全球合作、多邊共享原則,除可用以緩和中美經貿磨擦態勢之外,實亦堪當下階段兩岸經貿趨向充分互補互利的「觸媒」。惜當前兩岸官方之間全無互信,根本無法攜手共創並共享全球經貿合作利益。這方面理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有待兩岸雙方主政者不約而同地淡化前嫌、費心加以弭合。

總部設在瑞士旅遊勝地達沃斯的世界經濟論壇,是普世各主要經濟體就重大課題作意見交流的著名場合,歷來慣常在每年1月舉行論壇年會;但今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正式年會將推遲至5月,且易地到新加坡舉行。惟在今年1月下旬,該論壇仍先行以視頻方式舉辦了一場「達沃斯會議」,讓各國領導人進行對話。對此,習近平相當重視,既親自參與且發表演講;其主要背景應是美國拜登新政府剛上台,習近平顯有意藉此完整表達中方對外經貿政策安排,俾重新開展中方對美(及對全球)的經貿互動關係。

習近平在此次演講中,以不指名方式,批評了美國前任川普政府卯勁制壓、切割中國大陸的政策,顯是表明中方不願看到美國拜登新政府有樣學樣、如法泡製。但更重要的是,習近平此次相當系統化地表述了中方對外經貿政策思維與取向,且其中隱含著與拜登政府共同謀求雙方公約數之意願。

習近平表示,「歷史總在不斷前進,世界回不到從前」,為將來著想,各國應加強宏觀政策協調、摒棄意識形態偏見、推動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共同發展及繁榮、攜手應對疫情等全球性挑戰。就此,習近平總結為「維護和踐行多邊主義,推動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並提出了「四個堅持」,一是堅持開放包容,二是堅持以國際法則為基礎,三是堅持協商合作,四是堅持與時俱進以完善全球治理體系。

而關於中國大陸的相關政策部署,習近平也作了明確表述。他說,中方將積極參與國際抗疫合作、繼續實施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繼續促進可持續發展、繼續推進科技創新、繼續推動構建具有平等互利等重要內涵的新型國際關係。

習近平此次演講內容的基調,一言以蔽之,即是中方已推動幾年的「中國版全球化」。這也是其以往應對美國川普政府貿易戰、科技戰的重要籌碼。如今,在美方拜登新政府甫上台之際,習近平予以更新內涵、重作闡述,應該或多或少有助於緩和中美雙方既有的經貿磨擦態勢。

但無可諱言地,由於拜登政府仍視中國為美國最大威脅,包括其明顯感受到中方經濟規模正在加速趕上美國的壓力,所以,當前無論中方如何努力創造對美合作契機,都難以翻轉雙方近年形成的「競大於合」局面。換言之,拜登政府仍會想方設法,以制壓中方對美作經貿爭鋒的能耐。

然而,中國大陸若能實際作出一些讓普世刮目相看的「典範」事例,即可望軟化拜登政府的經貿制中壓力;其中,兩岸經貿是大陸最容易上手且作出亮眼表現的領域。直白說,習近平剛發表的上述「達沃斯宣言」,其實可以把兩岸經貿領域作為「實驗田」,即優先讓兩岸經貿實現開放包容、互利共贏。

這也是兩岸經貿的最理想境界,果能達致,亦將成為中國大陸訴求普世各國與其合作共進的張本。大陸若能讓兩岸經貿生態臻於完善,必能對普世發揮強勁的經貿合作說服力,包括說服美國拜登新政府;畢竟,當前兩岸加總的經濟規模和技術含量,在全球相當突出,亦使兩岸事務頗為「動見觀瞻」。

可惜,當前兩岸現實的一面,與上述理想境界相當「違和」。就在習近平發表「達沃斯宣言」的前後,兩岸雙方仍齟齬不斷。如大陸表明嚴禁台灣豬肉類產品輸入(為防堵美產「萊豬」),及台灣峻拒引進陸產疫苗(以陸方技術未達標為由)等。這些事件,說明兩岸官方全無經貿互信,根本沒有條件去追求彼此充分互補互利;此亦與美國以往川普政府「拉台抗中」政策遺緒難脫干係,實甚讓人慨嘆。

盼望兩岸雙方主政者能不約而同地體認到,兩岸經貿之對等合作及攜手開拓全球化格局,對彼此好處多多,因而理應相互給予最大程度的包容。別再動不動就想給對方「經貿制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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