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加入WTO模式突破參與CPTPP困境

WTO總部。圖/美聯社

在美中貿易塵戰帶來轉單效應,加上新冠疫情肆虐延伸遠距產品劇增下,台灣出口接單持續長紅,對外貿易屢創新高,讓2020年經濟表現頗為亮麗,經濟成長率逾3%,是亞太四條小龍之冠,且為30年以來首次超越中國大陸。不過,國內產業各界心知肚明,這些其實僅是少數產業所扮演的榮景,多數產業仍陷入前所未有之疲弱。

尤其面對2018年12月「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 」(CPTPP)生效實施,及2020年11月「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 」(RCEP)達成簽署之下,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後續相關協議談判停滯,與重要國家的自由貿易協議洽簽進展有限,如果台灣在短期內無法加入占對外貿易金額25%的CPTPP及占59%的RCEP,未來恐將淪為國際社會孤兒,長期不利產業參與競爭。

若從運作來看,在中國大陸主導RCEP、五年來兩岸關係陷入僵局下,台灣在短期內根本難以參與。此乃政府將加入CPTPP作為突破區域經濟整合的政策方向,除了CPTPP是「友台」的日本主導,同時是中國大陸尚未加入的組織;再者,2021年CPTPP係由日本輪值,特別將與其是否簽署經濟夥伴協議,作為邀請加入成員的指標,此對迄今已與日本簽署多項經濟合作協議的台灣而言,無疑是有利的基礎。

無庸置疑,日本始終將解禁核食進口作為台灣參與CPTPP的首要前提;尤其是在台灣通過反對核食進口公投之後,日本不斷指出,此與CPTPP主張自由開放原則背道而馳,恐讓台灣提高參與CPTPP難度。

面對中國大陸於簽署RCEP後積極表示希望參與CPTPP,加上公投限制之下,台灣或許需要依據世界貿易組織(WTO)精神尋求解決方案,找出台日雙方較可以接受的模式,始能突破參與CPTPP困境。

在此同時,分析2020年12月「日本經濟新聞」訪問其外務省與經濟產業省現任及退休官員的報導,或許可以發現其突破缺口。在報導中,除了認為中國大陸是日本無法忽略的市場與合作選擇,以及中國大陸配合加入可以透過調整法規因應CPTPP高品質自由化要求或遊說CPTPP成員下修標準,特別指出,若要避免中國大陸加入之後主導CPTPP,則需讓其他支持日本的盟國,例如:英國、泰國與台灣參與,藉以成立「高度信賴聯盟」。

雖日本政府高層在公開場合上指出,若以中國大陸現行經濟制度來說,目前難以加入CPTPP,但從上述中最為值得我們重視的關鍵內容是,面對國際環境現實之下,日本官僚體系正在進行尋求解決讓中國大陸加入CPTPP前提,以及台灣加參與CPTPP條件之研究。

依據上述日本官僚體系研究思維加以歸納,其實在邏輯上仍隱含著包括四個關鍵因素:其一,中國大陸國家資本主義主導貿易體系,此與CPTPP所追求的高度自由貿易架構矛盾;其二,日本接替美國退出TPP之後將組織更名為CPTPP,此時期待拜登政府重返提高組織影響力道;其三,中國大陸經濟崛起之後利用地緣政治所延伸的威脅,造成日本國內厭中氣氛瀰漫;其四,日本社會雖對台頗為友善,但卻又無法割捨中國大陸利益。

在此四個關鍵因素中,以筆者曾經留學日本的經驗觀察,日本應該認為台灣參與CPTPP,除了支持日本所提出的自由貿易架構之外,或許可以藉此安撫日本國內厭中右派勢力,甚至緩衝CPTPP成員之間利益衝突。此外,在遵循WTO精神下,中國大陸配合加入或許可以接受兩岸先「中」後「台」模式參與CPTPP。亦即2021年將會是日本尋求解決中國大陸參與CPTPP管道,同時找出兩岸參與CPTPP模式之關鍵。

整體而言,從日本政府長期秉持避免與中國大陸衝突的政治思維,加上中國大陸頗具有發展潛力的內需經濟利益之角度觀察,在短期內或未來,根本難以奢望日本割捨與中國大陸的政經濟關係。也就是說,面對國際環境現實之下,台灣目前不太容易取得日本執政當局或國會力量支持單獨參與CPTPP。

因此,在「日中」兩國既有頗複雜的政經利益計算、角力氛圍中,台灣參與CPTPP這場賽局,除了先行妥善解決日本核食進口壓力之外,必須因應日本政府與其國內傾「中」政治勢力之協調,採取過去加入WTO經驗,提出兩岸先「中」後「台」模式,或許是我們期待日本政府能夠兼顧友「台」,務實協助台灣突破參與CPTPP的策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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