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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後全球政經二元化發展的隱憂

俄羅斯於今年2月24日入侵烏克蘭,原本以為是一場很快就會結束的戰役,但在雙方代理人的介入,包括歐美在資源、民兵的背後協助烏克蘭;以及中國、印度、東南亞等國家趁機購買廉價石油、糧食的隱形支援。加上目前缺乏有實力又可說服雙方的國家介入協調之下,戰事的長期化恐怕很難避免。

在戰爭過程中,歐美對俄國的石油禁運、凍結俄羅斯的外匯資產和俄羅斯政府友好的巨富資產,以及將俄羅斯逐出歐美的SWIFT清算體系下,這個史無前例的經濟制裁,也為未來全球的分裂、產生二元或多元的經濟體系埋下導火線。

而在對俄石油禁運、經濟制裁的過程中,歐盟國家就有若干反對的意見,包括匈牙利、塞爾維亞反對加入制裁,東南亞國家、沙烏地阿拉伯國家也未加入。而印度、中國反而大量進口廉價的石油。同時,沙烏地阿拉伯表示,未來和中國的石油買賣,可能考慮以人民幣來取代美元的交易,也為美元的國際主導地位投下一顆震撼彈。

再者,在國際經濟制裁的過程中,導致石油、天然氣價格的高漲,以及造成糧食價格飆漲及糧食不足的問題。不少國家的中低收入族群已面臨很大的生活壓力,如果戰事再拖長,連歐美的主要國家也可能難以忍受。

俄烏戰爭可能使全球帶來更大的分裂,而且對全球的政治、經濟造成深遠的影響,綜合多方的預測,我們認為可能朝以下趨勢發展:

其一,政治的二元化:此次俄烏戰爭,將使俄羅斯和中國大陸更親密的連結,殆無疑義。美國則更積極介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並強化對歐盟的影響力;最近更成立13國結盟的「印太經濟架構(IPEF)」圍堵中國。而中國則是積極的透過一帶一路,鏈結東南亞、中亞、中東、非洲及中南美國家。而印度或許聯合一些小國家,成為不結盟國家的代表。全球政治二元化,甚至多元化的情形將屢見不鮮。

其二,金融及國際支付體系的二元化:此次戰爭,歐美對俄羅斯凍結資產,也引發中國、俄羅斯、中東國家,以及其他第三世界國家的疑慮。未來黃金的支付、人民幣的使用頻率也會提高。沙烏地拉伯威脅未來和中國的石油買賣將利用人民幣交易,雖然目前人民幣作為交易、外匯存底的比重仍然偏低,但長遠而言,勢必會對以美元為主的國際金融體系帶來重大影響。由於歐美國家將俄羅斯踢出SWIFT體系,俄羅斯又被VISA、Master Card逐出服務,未來可能使俄羅斯、中國、伊朗等國加速發展自己的支付體系,或另外成立支付體系,加速國際金融支付的二元化。

其三,科技的二元化:俄烏戰爭中,美國要求各國對俄羅斯停止科技、晶片的輸出,使得俄羅斯的導彈、飛彈受到重挫。而之前美國對中國華為、中芯的科技制裁,也衝擊了上述廠商的國際競爭力。長期而言,俄羅斯、中國將開始建立自己的科技自主體系,降低對歐美科技的依賴。未來會不會逐漸形成紅色、非紅色供應鏈的對立,也值得我們警惕。

其四,能源的多元化:此次俄烏戰事,對俄國天然氣依賴度很高的德國等歐洲國家,都吃了不少苦頭,包括天然氣禁運、用盧布交易,以及價格攀升的困境,未來勢必降低對俄羅斯天然氣、石油的依賴。包括提升能源效率、建築隔熱、延後核能電廠、燃煤電廠的除役時程,並大舉提高對再生能源的投資,能源多元化發展將是未來的趨勢。

其五,糧食安全和糧食價格會受到越來越多的矚目:由於俄烏戰爭推升原物料及大宗商品的價格,因此,各國都開始檢討自身的糧食農業政策,包括提高產量、降低水資源消耗,以及獎勵農業的發展,進而提高國家糧食的安全及自主性。不少糧食生產大國甚至禁止糧食的出口,對全球糧食供應及價格產生不利影響。

其六,供應鏈的在地化、區域化蔚為常態:隨著新冠肺炎、俄烏戰事之後,全球供應鏈大亂,迫使汽車及若干電子業、石化業縮短供應鏈,建立重要零組件的庫存,並擴大投資在地供應商,致供應鏈在地化的情形也更加凸顯。

面對俄烏戰後,全球政治、經濟的多元化,台灣必須深入了解此一多元化的發展趨勢及其對台灣的影響,並提出具體的因應對策,才能在全球政治、經濟版圖重整中,趨吉避凶、長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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