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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化區域政經地位及角色 越南要做亞洲之虎

2018年世界經濟論壇東協峰會(WEF-ASEAN),在越南首都河內舉行。

在中美貿易大戰打得難分難解時刻,曾經屈雙雄之兵的越南,正努力強化其在區域政治與經濟中的角色。

9月5~11日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應俄羅斯總統普丁的邀請,赴俄羅斯訪問。訪問期間簽訂包括通信安全、金融結算、核能技術、農業發展、教育交流、深化南海石油天然氣開發等經貿、能源、工業、高科技逾14項雙邊合作備忘錄,以及大型聯合投資項目和基礎建設專案的實施進程。

在越南首都河內,9月11~13日舉行2018年世界經濟論壇東協峰會(WEF-ASEAN),聚焦討論東協在第4次工業革命下的經濟發展等議題。包括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柬埔寨總理洪森等8國元首、以及Google產業界代表在內1,000多名與會者出席。總理阮春福會中指出,峰會在河內召開將有助於彰顯越南多元對外政策,提升國際地位。

經濟指標傲人

與強化區域地位同步,越南近年來經濟指標傲人。過去5年平均經濟年成長率6%。2017年高達6.81%,貿易總額4,809億美元,其中出口總額2,474.7億美元、成長40.1%,電子產品零件占比近四成。進口2,334.4億美元、成長33.4%;機械設備、電子零件與汽車進口金額提升20%,反映越南已成電子加工重鎮。越南在世界各國出口額排行榜上排名顯著提高,由2007年的第50位躍升至2016年的第26位,進口額亦由第41位躍升至第25位。

2018上半年經濟成長上衝至7.08%,創7年來新高,外匯存底從兩年半前的280億美元,躍升至640億美元,經常帳盈餘近100億美元。中美貿易戰以來,人民幣貶值9%,越南盾下跌3%;匯率相對穩健,擺脫外匯短缺的歷史陰霾。

2017年越南外人直接投資358億美元創歷史新高,為東協國家翹楚。目前越南到位外資逾1,600億美元,外資企業出口占越南總出口70%;占國家財政收入與國內生產總值的18%、20%。外資提供370萬名就業機會,引進現代的生產經營方式,成為越南GDP成長的強勁動力。

多元對外關係,提升越南的國際地位

積極參與多邊協定、主辦國際會議,與列強交好、對外開放、全面吸引外資、發展多元對外關係、提升國際地位,是越南脫貧求富的國家策略。

上一世紀越南戰爭連年(1975年南北統一、1979年中越邊境戰爭),戰後又因美國禁運、物資缺乏、國困民窮,老大哥蘇聯解體、無暇接濟。受強鄰中國開放影響,1986年越南頒布外人投資法令,1987年申請加入聯合國,開始向國際社會與市場經濟招手。1989年李登輝總統的南向策略,最先驅動台商登陸越南。

來自台灣的中央貿易開發(現為富美興集團)仿高雄加工出口區,在胡志明市成立兼具保稅功能、發電廠設施的新順加工出口區;開啟越南工業化首頁。

與宿敵握手加入區域組織,廣建工業區

1991年越共黨代表大會通過「揚棄過去、面對外來,與中、美握手」,先後於1991、1995年與宿敵美、中兩大恢復邦交。續獲美國支持,加入東協ASEAN(東協成立之初為防禦共產主義),取消禁運;開啟越南步入區域經濟的契機。

1996年東協創始成員國新加坡總理吳作棟訪問越南,兩國簽訂合作備忘錄,在越南平陽省設置「越南新加坡工業園區」VSIP。先後於平陽、北寧、海防、廣義、海陽、義安各省成立七個工業園區及住商複合園區,總開發面積逾7,400公頃,吸引30餘國產業進駐。後新加坡又將工業區管理經驗移轉給越南平陽省Becamex IDC.國營開發公司;助其系統性的建立工業區。目前Becamex IDC.轄下有28個工業區,將原本為農業區的平陽省,轉換成越南最大的工業省之一,為台商集中所在。

越南全國現有325個工業區,有著完善電力、供水、排污防治、交通運輸、投資設廠審查「一條龍」的工業園區,解決越南基礎建設不足的工業發展的瓶頸,實為外人直接投資設廠的最大誘因。

積極加入WTO國際多邊經貿組織,廣簽自由貿易協定

近年越南積極加入國際多邊經貿組織,廣簽自由貿易協定。2010年加入WTO,帶入近100億的直接投資。又以東協會員國為基礎、先後加入跨太平洋合作協議TPP(美國退出、現改為CPTPP),日、韓、中國在內的區域全面夥伴經濟關係RCEP。包括歐盟在內、參加17項FTA(10項生效實施,2項簽署尚未生效,2項已完成諮商, 3項諮商中)。

成為東協國家僅次於新加坡簽訂自由貿易協定最多的國家。1995年越南出口金額54億美元,2000年為140億美元, 2007年越南出口金額480多億美元,至2017年已增至2,474億美元,反映FTA所帶來的效應。

開放30年來,越南已經變貌。一位資深的越南台商分析,越南崛起的關鍵,在於將弱勢變優點-從充沛的低廉人力切入,藉由廣設工業區、引進外資、創造就業、提升所得。善用地緣政治,槓桿日本經濟助援、亞洲四小龍的產業發展經驗。尤其關鍵的是「不能選擇鄰居、但可以選擇朋友」的邏輯,對外發展多元關係,不與中國正面衝突、與美國交好、與俄國老大哥結盟,堆砌邁向亞洲之虎的目標。

出自論語泰伯篇的「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是當年大學聯考的作文題目;深植胸臆。多年的專業撰述生涯,這句話為個人的寫作圭臬,一貫秉持的理念。

刁曼蓬

東海大學東亞經濟社會研究中心研究員、天下雜誌資深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