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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紅色供應鏈的真相:以創新與專業因應

近年台灣對於大陸經濟快速發展、新產業政策以及對台灣產業未來,膽顫心驚不已,遂而有「紅色供應鏈」的論述,而且還滲入政治、心理因素加以延伸演化,政府也以此推進產業政策,致未針對產業競爭與發展的本質探究,例如組建國家隊公司、主導產業轉型的投資併購,或將治絲益棼,而無助台灣產業轉型、升級。

事實上,全球各產業供應鏈於不同年代及不同國家間的位移或消長,應是各產業競爭力、應變力、轉型力、擴張力、領導力有無或強弱使然,例如19世紀歐洲產業位移到美國,20世紀由美歐到日本、再由日本到台灣/韓國/香港/新加坡,21世紀再由日本/台灣/韓國/香港/新加坡位移到中國,之後再由中國位移東南亞及南亞、中亞、非洲各國。若企業未有技術研發、產品創新、商業模式、優質人力、前瞻領導力及國際營運力,肯定是被後進者取代或者自行關廠。這些位移或更迭發生於紡織、鞋子、食品、機械、汽車、電子、電腦、手機、LCD、LED、OLED、半導體及封測等產業,但各該產業或企業若有升級轉型的,仍可繼續營運、發展。要言之,產業或企業是否會被取代或消失,實難從政治、心理觀點據以決策因應。

而各國產業發展,後進企業大多是從抄襲、模仿做起,但只要其國內外市場大、產業政策或企業策略優,以及要富要強的企圖心,終究會形成自己國內供應鏈的建立並邁向創新發明而非只有些許改良、改善,而且仍會繼續與國際供應鏈連結或創造出新供應鏈。此在已開發和開發中國家的資通訊、光電、半導體產業以及無數的傳統產業,甚至新興產業均不乏實例。因此,台灣甚難以「紅色供應鏈」政治、心理情緒看待產業的競爭消長。例如台灣食品業在大陸的經營發展較全面性且深耕市場而就無紅色論調,而大陸電商、互聯網、金融科技、移動及其運用、無人飛行器、高速鐵路、海洋工程、國防軍工等產業卻是整合全球技術、人力及專利自行發展並將隨者「一帶一路」擴張全球市場,而台灣或無該產業,或有而卻未能西進或未能與之競爭。

從台灣資通訊、半導體及光電產業的發展歷史觀之,也是從美歐日位移到台灣再到大陸,但為何卻恐懼於紅色供應鏈,姑且不論兩岸政府扶植或束縛產業政策良窳以及自信心有無,究其原因主要為自己:1.研發投資不足;2.人才培育不足;3.跨國投資併購不足;4.商業模式創新不足;5.終端市場及其客戶不足;6.規模整合整併不足;7.專業知識技能配套不足。若沒有這些不足,就不會有「紅色供應鏈」之見。

最後,台灣資通訊、半導體、光電、機械、醫材產業雖面臨諸多挑戰,但也有諸多機遇,只要反求諸己創新與運用專業配套,尤其這一輪各項技術融合的創新,例如人工智慧(AI)、人工智慧加物聯網(AIOT)、工業互聯網(IIOT)的發展,台灣資通訊、半導體、光電、機械、醫材產業仍可持續馳騁各疆域,但要:1.軟硬融合創新,例如軟體及大數據技術與人才會重新定義既有諸多硬體產品;2.上中游整合創新,例如MicroLED產業需要整合磊晶、封裝、模組、最終產品;3.模整併創新,例如IC、LCD、機械、電子、醫材產業;4.開放式研發創新,例如連結美國、日本、以色列學研機構或者新創公司研發,並強化大陸研發;5.商業模式創新,例如將產銷設備改為銷售服務、將數據長期訂閱改為數據單次銷售;6.跨國人力晉用創新,例如不能只用低階大陸勞動力,而更需用高階人力;7.市場銷售創新,例如深耕大陸銷售並掌握終端用戶;8.智慧財產運營創新,例如專業的布局、組合及或貨幣化,而非只有申請拿證書就過癮;9.營業秘密保護創新,例如從流程系統各環節保護、薪酬福利提升、良善人文環境建設;10.資本市場運用創新,例如用於當地或國際的更大資金募集與投資者的多元化、高本益比的投資回報、股票激勵與人才連結。

解決問題、創新價值、超越期待。

周延鵬

賽恩倍吉日本株式會社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