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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的高壓談判與迴旋巧門

加拿大外交部長佛蘭德女士(Chrystia Freeland)。

近日的全球大新聞,莫過於川普在紐約出席聯合國會議之後,於記者會上的恣意發言;更公然說出心底話,說他非常地不喜歡加拿大外交部長,佛蘭德女士(Chrystia Freeland)。

就在各界解析此一發言的意圖與影響之際,緊接著發生的卻是戲劇般的重大突破,加拿大同意做部分退讓好加入美國與墨西哥已經達成的雙邊協議。

條件是,加國承諾開放美國的乳酪製品和提高美國境內電商,所銷售到加拿大境內的單筆免稅額,從目前的20美元,調高到150美元。再就是,延長智財權的保護年限以及於政府採購下,讓原廠藥享有的優先與智財保障。於跨太平夥伴協議(TPP)的協商過程當中,墨西哥與日本的重大爭執,即在於是否能將泰國的日本產製品,算做TPP成員國的境內成分。此外,源自美、澳自貿協議的條款,像是澳洲延長專利保護期限到20年,並同意限制甚或是禁止平行輸入的市場競爭;以及公費醫療要優先選用原廠處方藥,即使在專利過期的一定期間內,亦然。

由美、加兩國所達成的此次協議,可以看到過往談判的立基點與突破方向,以及各自有利的目標追求;尤其有川普的御駕親征,應該是貿易談判的新典範。

首先,美國生技製藥業者取了得在專利保障上的實質進展,何況於TPP的協議裡,加拿大早已接受此一要求。而加拿大承諾開放美國乳製品的進口,主要是奶粉類項,於加拿大境內的銷售,本來額度就很有限;而且還是要遵守加拿大境內的食品規範,所以影響不大。

其次,墨西哥冀望在北美境內成分的調高之後,由原先的六成拉升高到七成五,可以在未來爭取中、低階組件廠的投資。至於新增要求,四成以上的汽車零組件,必須由時薪16美元以上的勞工所製造,則讓川普總統在期中大選之前,得以兌現其競選承諾。

至於美國勞團,看似取得16美元以上的就業保證,然於其操作性定義,了無所悉。不僅獲利高的美國企業陸續將最低時薪調到15美元,那麼其他人的收入定然在16美元之上,而了無拘束力。此外,於川普總統就任之初的承諾,福特公司與豐田汽車同意取消在墨西哥的投資規劃案,轉回底特律設廠生產。

不過福特汽車將建廠計畫改為自動化生產線,其所創造出的就業僅三百餘位;而潛在被替換掉的墨西哥工作,估計在美國新增職缺的四倍以上。就在這一來一往之間,墨西哥工業投資和底特律藍領階層,可能只討到了表面甜頭。

於世界貿易組織(WTO)成立之後,舉凡在全球農產品貿易的開放與開發中國家市場地位的認定,爭執不斷且經年無解。這之後,美國的經貿方針與談判策略,即著眼於能在雙邊協定或是區域自貿協議內,積極談判以取得符合美國產業利益的進展,要能落實權益和擴散美方的經貿觀點。

現下達成的美、墨、加三邊協議,川普總統的激情演出既能集中施壓點,取得限期談判和國際的高能見度;於誘引和威逼之下,順利將非經濟性目標,偷渡成功。打著國安232條款做為尚方寶劍,美國談判小組實踐此一談判指引的最大優勢;至於歐盟、日本與中國大陸,和美國持續發展中的貿易齟齬如何能順勢解套,則在未定之天。

文以載道,以辛勤筆耕,來召喚出人間公義。讓主題與論旨在經濟模型指引下,和各類數據做到交相詰難的探索;於文字爬梳當中,則務必要言有所本。

盧信昌

台灣大學國際企業學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