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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達沃斯峰會上的冰雪奇緣

將近20年前,世貿組織(WTO)在美國西雅圖當地舉行部長級會談。有來自135個國家的部長,分別將就取消對農業的生產補貼以及如何能建立全球勞動標準等議題做磋商。當時引來了大批反全球化和無政府主義者的群眾抗議,接連發生了鬧場4天的示威活動。

終究因為美國與歐盟都爭取對此兩項議題的主導權;而相對不知情的開發中國家,則又憂心忡忡。他們既擔心開放農貿易之後,也不必然能換到足額的跨國投資;而一旦取消了農業補貼機制又缺少救援方案時,勢將無從面對農村經濟的萎縮與衍生的政治風險。

隨著愈演愈烈的血腥衝突與鬧場層出不窮,該次的會議只得黯然終結;關於勞權與勞動標準的議題推動,至今懸宕。至於農業補貼與農貿易恐慌,爭議問題的所在與解決方案,都能不斷有聚焦和共識產生;特別在過去20年間,不僅面臨到全球暖化與糧荒之下的量價狂飆,更因著金融危機與中國崛起所做出的良好示範,農貿易的爭端面向與紛爭的處置都有了長足的進展。

其後,由美國所主導的泛太平洋夥伴協議(TPP),更在歐巴馬總統下台之前積極運作,好讓越南和日本這兩個戰略盟友得以超前加入,當時的談判協定簡直就是量身訂做,斧鑒之深處處可見。不過川普總統在就任之初,立即發布命令廢止其生效;這對於箭在弦上的日本首相安倍而言,當真是椎心之痛啊。

正當川普猛潑全球化貿易的機制冷水,還揚言要退出北美自貿協意(NAFTA)和世貿組織,更竊取質疑其作用與效益的話語權;就在去年年底,於越南舉行亞太經合組織(APEC)的年會,加拿大總理在關鍵的一刻同意做退讓,與日本等11個國家達成了沒有美國的TPP,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展協定(CPTPP)。

雖然川普在出席APEC年會的前後,風光訪問了日本、韓國、中國大陸與菲律賓;不過在美國國內,則接連面對密通俄羅斯的國安調查,以及因著移民權益問題的爭執產生兩黨大對抗,而發生聯邦政府必須停擺的年度預算凍結。

面對著接連發生的誹聞風暴、國會內的兩黨對抗與通俄門的司法調查,善打反手拍的川普總統立即尋求突圍之道,風光率領美國經貿代表團到達沃斯參加菁英論壇。無畏於西方領袖接連發聲的冷嘲熱諷,不論就貧富差距、氣候暖化,或是譏笑川普對於中美洲與非洲國家的不雅發言,川普仗著美國經濟實力做後盾,對與會的各國領袖與企業代表發表談話,強調美國第一的意涵、減稅的效益與投資機會,以及在他眼中所看到的利益共享方式。在場邊的公開受訪時,川普總統表示,若能調整CPTPP的協議內容,他將考慮參加的可能性。

全球化的後續發展,雖然不斷有質疑、有檢討,卻也得到突破作為,其所反映出的,正是各國不願意走向終極對抗的老路。究其實,貿易自由化的最後一哩路上,斷難有「川普紅利」的。對於川普宣布課徵洗衣機、太陽能板等產品的高關稅,南韓、越南都打定主意要到WTO提請仲裁。

究竟是重啟談判或回歸到TPP plus呢?對此提議,日本和加拿大的貿易部長都明確予以否決。找到全球目光和舞台的川普,難脫其一慣的莫測高深和反覆不定;於達沃斯峰會上再次發揮的淋漓盡致,來上一段單人舞的冰雪奇緣。

文以載道,以辛勤筆耕,來召喚出人間公義。讓主題與論旨在經濟模型指引下,和各類數據做到交相詰難的探索;於文字爬梳當中,則務必要言有所本。

盧信昌

台灣大學國際企業學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