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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戒備,防範三月底前的重大風險

3月29日的脫歐「審判日」即將到來,梅伊政府面臨隨時下台的危機。圖為知名街頭藝術作品,一名工人正從歐盟旗幟上抹掉一顆星。圖:新華社

歷史上鮮少像2019年的3月下旬,在短短兩周之內聚集了攸關全球政治與經濟穩定的特大風險事件,雖然眼前水波不興,但是未來兩周任何一個攤牌事件發生意外,都將造成難以承受的衝擊。

連串事件包括本周二開始,英國國會將針對梅伊首相的脫歐協議,進行多場關聯性的投票,英國脫歐的大限是3月29日,而本周英國國會的投票,將決定到底接受梅伊現有的協議(12日表決)、或是極端的無協議脫歐(13日)、或是向歐盟要求將3月29日的期限再往後延長(14日之後表決)。

英國從2016年6月23日公民投票通過脫歐,將近三年期間不只造成全球金融市場多次七級地震般的震撼,英國國內更為此付出首相下台、閣員集體辭職、內部分裂較三年前更厲害、社會對立等難以癒合的沉痛代價。面臨3月29日的「審判日」,梅伊政府面臨隨時下台的危機。英國脫歐懸而未決,是歐洲金融市場最大的一顆地雷,但是能夠拆解地雷的那一群脫歐人士,自己就踩在地雷上面,未來幾天的發展,分秒都存在危機。

相較於混亂的英國國會,北京正在召開的全國人大會議則按部就班向前推進,本周閉幕前將通過《外商投資法》,這是將施行四十餘年的外資三法做一次統整,是大陸經濟結構性改革的重要里程碑,不但確立了新型外商投資法律制度的基本框架,並對外商投資的准入、促進、保護、管理等作出了統一規定,更是大陸在面對中美貿易談判的壓力下,以全國人大會議立法的最高規格,向全球展現經濟開放的重要宣示。

《外商投資法》立法按部就班,不會造成戲劇性的衝擊,但是由於法案中並未明文納入港澳台商的適用,對大陸台商的經營造成無法評估的不確定性。中國全國人大發言人張業遂雖然表示港澳台商可以比照適用《外商投資法》,但仍強調,港澳台的投資「既不同於外資,也不完全等同於內資」,具「一定的特殊性」,港澳台「都是中國的一部分」、「只是擁有單獨關稅區」。但無論如何,陸委會與海基會基於保障台商權益的前提下,也應該責無旁貸的審慎研究此一新的變化。

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將在19、20日召開今年第一季的公開市場操作會議,議定貨幣政策的方向,聯準會從2015年底首度開始調升指標利率,至今溫和升息的政策已經超過三年,市場預期下周的會議可能是此波最後一次升息,並且將會宣布聯準會資產負債表收縮操作的終止時程。

美國經濟雖然仍然處於復甦的上行軌道,但是在經歷去年上半年的高速增長後,今年基期墊高,經濟增長速度與企業獲利放緩是必然的結果,由於美國物價與就業並沒有令人擔憂的警訊,聯準會放緩升息腳步已經是市場的主流預期。重點在聯準會內鷹派主張並未消失,尤其是在川普總統再度高聲批評聯準會主席鮑爾之後,聯準會「鷹轉鴿」的腳步只會更謹慎,還是以緩步漸進的機率最高。

令人憂慮的是歐洲的經濟狀況突然轉壞,德國聯邦統計局最新公布的數據,德國去年第四季的經濟成長率跌到0.1%,全年經濟增長剩下1.5%,是2013年以來最低的一年。德國是歐洲經濟的火車頭,面臨全球需求萎縮以及汽車產業困境,歐盟國家陷入新一波的經濟增長停滯的泥沼。因此歐洲央行在3月初突然宣布劇烈的寬鬆政策,將升息啟動時程延後到2020年,對銀行體系提供特別融資操作,更將歐元區今年的經濟成長率預測,從1.7%瞬間向下調低至1.1%,歐元區經濟成長停滯的警訊,令人擔憂。

連串重大事件壓軸的當然是暫定於3月底召開的川普與習近平的高峰會,雖然大家都表達樂觀的訊息,檯面下的角力壓力卻不斷升高,雙方談判的差距最終還是需要川普與習近平兩位領導人拍板,仍然存在最後一分鐘翻桌走人的可能,目前或許連川普和習近平本人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無疑是全球穩定最大的變數。

脫歐、升息、中美談判、外加北韓可能重啟飛彈試射,四件重大事件集中攤牌,再加掛《外商投資法》與歐洲、中國大陸經濟下行的憂慮,未來兩周全世界都將面臨前所未見的重大挑戰。台灣雖然沒有條件上桌梭哈,但是不論中央銀行、國發會、經濟部、陸委會、以及金管會所屬的各單位,都應該升高警戒,密切注意情勢的變化,掌握風險因素,面對利多結局能夠快速加碼,遭遇利空襲擊要能瞬間完成必要的防護,以確保台灣這艘小船能夠安渡突然而來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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