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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雙方兩大數位貨幣誰將勝出?

人行人行以DCEP技術發行的CBDC即將上路。圖/中新社

數位貨幣的發展始於西方社區幣(community coins),2009年比特幣的出現,一般認為是全球性數位貨幣之濫觴,其後有乙太幣等各種主流幣,也有各種ICO依附於主流幣。至於主權數位幣或央行數位幣(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y, CBDC)大約已有九個,但大多以失敗告終或不甚成功。從而,中國人行即將以DCEP(Digital Currency Electronic Payment)技術發行的CBDC則備受矚目。

臉書於6月18日發表其全球加密貨幣系統Libra白皮書,宣稱其使命是建立一套金融基礎設施,提供簡單的、無國界的貨幣,為全球數十億人服務。Libra不但震撼金融業界,也引發各國政府、央行、金融監理機關等對相關之個人隱私、洗錢防制及反資恐、甚至可能動搖貨幣制度等感到擔憂,科技業者則宣稱這是摧毀各國法幣的核子彈。

Libra強調其普惠金融的理念,宣稱全球仍有17億成年人無法享受傳統銀行提供的金融服務,而在這17億人中,有10億人擁有手機,近5億人可以上網。只需一部40美元的智慧手機,購買基本流量,即可在全球幾乎每一個角落使用Libra服務。

Libra代幣與目前大多數加密代幣(例如比特幣、以太幣等)最大不同的是,Libra是完全由真實資產儲備提供支持的穩定幣。對於每個新創建的Libra加密貨幣,在Libra儲備中都有對應價值的一籃子銀行存款和短期政府債券。Libra設置儲備之目的在於確保Libra的價值經過長期間也不致發生劇烈波動。

Libra區塊鏈採匿名原則,允許用戶持有一個或多個與他們真實身份無關的位址,這原是許多加密幣用戶、開發者和監管機構都熟悉的模式,但也帶來洗錢防制和反資恐的疑慮。Libra由獨立的Libra協會治理,該協會的任務是促進此金融生態系統的發展,因此掌控著 Libra的穩定和成長。只有Libra協會能夠製造和銷毀此代幣。Libra協會主導整個系統的運作政策與規範,儼然是個跨國的中央銀行,Libra的全球流動確實可能衝擊各國央行法幣的地位。

臉書發布Libra白皮書時,確實是「驚動武林、轟動萬教」。然而,一方面Libra區塊鏈採匿名原則,有洗錢防制和反資恐的疑慮,另一方面,Libra協會儼然是個跨國的中央銀行,顯示臉書這個科技巨擘不只要分食華爾街的午餐,也可能撼動各國政府和財金當局的權威。

從而,美國眾議院金融委員會主席Maxine Waters要求臉書高層到國會作證,同時主張臉書應暫停Libra的開發。歐洲議會德國籍議員Markus Ferber擔心,臉書挾其20億用戶可能變成「影子銀行」。此外,法國財政部長Bruno Le Maire主張Libra不應取代傳統貨幣,變成主權貨幣這件事也絕不容發生。

在各國政府、央行聯手抵制下,Libra協會創始人原本包含六大行業及組織,但在第一次理事會前,PayPal、VISA,MasterCard、Stripe等重要大咖就提前落跑,看來西方世界的最大數位貨幣Libra可能雷聲大而雨點小,甚至胎死腹中。

另外,中國大陸早在2014年就在人民銀行底下成立「數字貨幣研究所」,前行長周小川在兩次正式演講中強調,發行央行數位貨幣有四個好處:(1)無法偽造、(2)換發容易、(3)跨境支付成本大幅降低、(4)強化洗錢防制與反資恐。今年8月10日在「中國金融40論壇」上,人行支付結算司副司長(目前已經高升為數字貨幣研究所所長)穆長春發表關於人行CBDC的重要演講,並預告人行的CBDC即將上路。

根據穆長春的演講,未來人行CBDC將採「雙層」架構,由人民銀行創建加密貨幣,交付給一群可信賴的商業機構(共有七個機構,即中國工商銀行、中國建設銀行、中國銀行、中國農業銀行等四大行,阿里巴巴、騰訊兩大電子支付,及發卡機構中國銀聯),這些機構將「100%全額支付給人民銀行」換取人行的數位貨幣。亦即,人民銀行不直接面對民眾,只與中介機構交易,再由中介機構與社會大眾交易;這樣的雙層架構與現行實體貨幣的雙層架構幾乎完全相同。因此,不但可確保人行維持對貨幣政策工具的控制,並促成轉發加密貨幣的各機構之間競爭,以增加民眾使用數位貨幣的可能性。

人行的CBDC以所謂的DCEP技術發行加密數位貨幣,與實體紙幣和硬幣一起流通。未來在實名制下,每秒可處理300,000筆交易;去年的「光棍節」期間,中國所有交易的峰值交易量為每秒92,771筆交易,仍落在人行的規劃範圍之內。

人行CBDC除了周小川所說的四個好處,一般認為還能促進其國內偏遠地區普惠金融的提升。甚至,未來大陸因「一帶一路」金援沿線貧窮國家,將使人行CBDC廣被接受,人民幣進而成為多國接受的國際貨幣。明年RCEP上路之後,各國之間跨境支付有可能會以DCEP技術為骨幹,建立一個取代SWIFT的跨國轉帳/清算系統。

東西雙方兩大數位貨幣,Libra雖然未演先轟動,卻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人行CBDC則被引頸盼望,兩大數位貨幣誰將勝出?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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