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債券可望是疫後復原工程新利器

移工群聚險些爆發大規模感染,移工管理與權益保障是疫後無可迴避的課題,也是社會債券可投入方向。圖/本報資料照片
移工群聚險些爆發大規模感染,移工管理與權益保障是疫後無可迴避的課題,也是社會債券可投入方向。圖/本報資料照片

據統計,2020年全球社會債券發行量高達1,494億美元,是2019年182億的8倍多,當然,這又跟Covid-19疫情脫離不了關係。病毒不僅嚴重衝擊公衛體系與經濟穩定,原本就已存在的社會問題,尤其是弱勢族群的權益保障,更因疫情而凸顯。確診數目終有緩和之時,但被病毒撕裂的社會安全網絡,亟待投注資源修補,包含活用金融工具導引市場資金,社會債券的爆量成長也就不令人意外。如今國內疫情趨緩,緊接而來的紓困工作,或可借鏡國外經驗,運用社會債券於疫後復原工程之中。

事實上,各國政府為了挽救經濟,無不祭出擴張性財政政策,但同時也讓赤字急遽惡化。國際貨幣基金「財政監測報告」就指出,G20國家財政赤字占GDP比率,從疫情之前的2%,已急速擴增到2020年的11.1%,2021年預估仍有10.2%。顯見稅收已難以支撐不斷膨脹的支出,政府只能舉債因應,此時標榜既可協助在資本市場籌措中長期資金,又有助於解決社會問題的社會債券,自然受到各國青睞。

依據亞洲開發銀行今年2月的研究報告,現階段社會債券發行人多為政府機構、跨國組織,與以往綠色債券由企業為發行主體略有不同。譬如歐盟為穩定就業市場,於去年10月透過社會債券的發行,將所募得資金轉以優惠貸款方式,援助因疫情無法發薪的企業或支付失業救濟金。該檔社會債券原本預計籌集170億歐元,憑藉歐盟AAA的信用評級,以及市場對於永續金融商品的強烈需求,發行後隨即獲得投資人踴躍參與,認購總金額達2,330億歐元,超額認購率超過13倍。

除了公部門及非營利組織之外,民間單位也開始對社會債券躍躍欲試,當中尤以金融機構為大宗。諸如日本的Chugoku Bank、菲律賓的Bank of the Philippine Islands,在去年所發行的社會債券,都是將籌募資金以優惠條件貸放給受疫情影響的企業,支應其所急需的營運資金與員工薪資。另如法國Credit Agricole,鑒於疫情加深了弱勢族群的數位落差,希冀以社會債券改善偏鄉地區的數位基礎建設;泰國Ayudhya Bank則是針對婦女小微型態創業,為亞洲首宗以社會債券促進婦女經濟賦權之案例。

至於台灣目前已掛牌的5檔社會責任債券,其中3檔發行人亦為銀行機構,募得款項多用於中小企業、合宜住宅,以及社會經濟發展和權利保障之相關放款,與國際趨勢大致相仿。然而,暫且不論這些用途,是否多跟現有授信業務重疊?國內此波社區感染,所衍生出的各類弱勢族群問題,讓社會債券未來可以應用的面向,或許有更寬廣的想像空間。

例如移工群聚險些爆發大規模感染,雖說得益於各界迅速動員,及時圍堵病毒擴散,但最源頭的外籍移工管理與權益保障,恐仍是疫情過後台灣社會無可迴避的課題。其實新加坡殷鑑不遠,星國首波防疫破口,即為移工居住環境擁擠,群聚導致病毒快速蔓延。星國政府已為此調整移工宿舍安置標準,擴大居住空間,但新要求不免增添企業成本,類似這類投資即可利用社會債券籌措資金。

移工僅是一個例子,其他像是街友、婦女、兒少等弱勢族群也都不乏待處理問題,不啻為我國社會債券的可能投入方向。只不過儘管國內外皆已制定社會債券作業要點或原則,揭櫫社會效益投資計畫所適用範圍,但跟已臻成熟的普通債券制度相比仍略顯不足。比如亞銀今年5月的另一份研究,就點出社會效益如何更精準地定義與衡量,以避免所謂的「社會漂洗」風險,將是推動社會債券亟需克服之挑戰。對此,期盼隨著愈來愈多參與者投入,藉由市場需求壓力,逐步加速社會債券有關制度之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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