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大自然既是最古老,也是下一代新的資產類別?

圖/本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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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選進 滙豐中華投信董事長

好幾個世紀以來,自然資本(Natural Capital)一直被認為是與一般資本和勞動力並列的生產方式。自然資本之一的土地不僅在任何富裕家庭的資產組合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且往往是主要的組成部分。

然而,在過去幾百年的時間裡,除非具有利用價值,經濟學家、政策官員和商人幾乎忽視土地以外的自然資本。我們可以發現到,國內生產總值(GDP)是全球衡量經濟成功與否的主要指標,但GDP並沒有考慮大自然的損耗,從而促使人類追求無法持續的經濟增長和發展。

自然資本即是大自然的資產,包括陸地和海洋,以及當中生態系統的生物多樣性。近年來自然環境遭受到破壞的速度可謂前所未有,並帶來了嚴重的負面結果,包括生物多樣性耗損、二氧化碳排放量增加、局部地區氣溫升高、土壤流失以及疾病肆虐。

慶幸的是我們看到經濟學家高度重視自然資本的內在價值,以及自然資本在維持經濟運轉的關鍵作用。例如,根據世界經濟論壇(WEF)推估,全球約有44兆美元(占全球GDP一半以上)的經濟價值活動依賴於大自然 。最終,大自然的崩壞不僅是環境風險,其本質更是金融上的風險,足以影響到世界上的每個國家和機構。

然而,自然資本目前尚未被列入主流資產類別,即自然環境保護並非優先的投資項目。不過,若干計畫正在同步推進,這將重新喚起大自然資本作為資產類別的可能性,進一步鼓勵投資者參與其中。

目前,衡量生物多樣性的指標正在迅速制定,這將帶來莫大助益。平均物種豐富度指標(Mean Species Abundance,MSA)能夠量化人類對於生物多樣性的影響程度:100%代表原始自然狀態,0%則代表完全殆盡。這些指標既能夠讓投資者掌握自身資產的質量,同時也有助於企業識別、衡量和評估對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系統的影響或依賴,最終對資產風險帶來新的見解。

最後,或許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不少自然資產投資項目已接近完成階段,儘管許多項目圍繞著綠色債券或低碳市場,但此類倡議表明市場期望用盡一切工具來保護和提高大自然資本的決心。如果想要改善人類目前的生活方式,我們就必須對水資源質量、生物多樣性、土壤和海洋的健康,以及防止氣候變化賦予價值。

若自然資本提供了經濟價值,同時假設碳、生物多樣性和水資源最終得到適當的定價,那麼潛在的成長空間是指日可待的。隨著愈來愈多國家和企業作出淨零排放的承諾,對於那些提早進入自然資產類別的投資者來說,在生物多樣性尚未反映出真實價值的情況下,上漲潛力是巨大的。

自然資本是一種關聯性低的資產類別,即不容易受到一般金融市場的波動影響,在向低碳經濟轉型的過程中提供了多樣化的投資機會。例如,在與環境績效(例如實現再生能源目標)相關的債券市場迅速增長的基礎上,像是雨林債券、珊瑚礁保護信貸基金和犀牛衝擊債券等已成功進入了市場。

考慮到上述情況,滙豐資產管理去年與專業氣候變化諮詢及投資公司Pollination Group Holdings Limited訂立合資協議,成立HSBC Pollination Climate Asset Management。這項合作旨在創建全球最具規模的自然資本管理公司,並成為首家將自然資本納入主流資產類別的大規模合資企業。

隨著全球低碳轉型步伐加快,大規模的自然友好型投資產品正在湧現,為投資者提供了新的機遇,在分散投資風險的同時保有具吸引力的長期回報。因此,現在是時候讓大自然恢復平衡了。當數以兆計的新創資本正在尋找標的物,而我們的家園—地球—正是最具有價值的肥沃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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