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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改革聲聲急 台灣的未來在哪裡?

世貿組織(WTO)已邁入第70個年頭,卻無法「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因為美國總統川普高舉「美國第一」的貿易保護主義,甚至要脅退出WTO,導致WTO不得不進行改革、制訂新規則。也因此,從9月下旬起到12月初,將迎來一波「WTO改革」浪潮,而面對WTO改革聲聲急,作為全球第16大貿易經濟體的台灣理應未雨綢繆,才能防患未然。

首先是加拿大率先與志同道合國家結盟,將於9月20日在日內瓦討論「加強和推進WTO現代化」之改革方案,並計畫於10月在渥太華舉行「WTO改革」部長級會議,其核心議題包括:提高監控機制的效率和效能、維護和加強爭端解決機制、為實現貿易規則的現代化奠定基礎,以及電子商務、投資保護、加快與開發中經濟體的貿易等領域。由於美中兩國正在進行貿易戰,所以加拿大只邀請日本、韓國、新加坡、澳洲、紐西蘭、歐盟、墨西哥、肯亞等WTO主要成員國與會,屆時一旦形成具體建議後,將會擴大參與的國家。

其次是法國力爭把WTO改革議題列入今年11月底在阿根廷舉行的二十國集團(G20)峰會議程。法國此舉有其背景,因為歐盟內部已討論過「WTO現代化方案」,主要思路是:制定新規則以應對全球經濟發展需要、WTO目前關於開發中經濟體和已開發經濟體的區分需要進行調整、鼓勵各經濟體逐步退出WTO架構下的「特殊和差別待遇」、推進WTO爭端解決機制改革等。為此,法國將利用11月舉行一次大戰結束100周年紀念日的機會,同步召開包括歐盟、美國、中國大陸和日本的WTO改革會議,並計畫把結論送進G20峰會討論。

基本上,WTO改革議題已成為全球主要國家共識。今年7月簽署的日歐經濟合作夥伴協議、川普與容克的美歐會談、中國-歐盟峰會、金磚國家峰會,以及8月日本副首相麻生與中國副總理劉鶴會談,都提及WTO改革議題。但因WTO改革涉及的解決不公平貿易行為,如智財權竊取、強制性技術移轉、工業補貼、國有企業造成扭曲和生產過剩等問題,都把矛頭指向中國大陸。因此有人形容,這將是「中國第二次入世(WTO)」的最大挑戰。

最近中國大陸已開始回應這一波WTO改革浪潮,具體動作之一是,與印度聯合向WTO提案,建議已開發國家應按照多邊貿易規則,降低對農民的農業補貼,此舉旨在抗衡歐美國家反對開發中國家的工業補貼。另外,中國總理李克強在接見聯合國大會主席埃斯皮諾薩時強調,聯合國和WTO等都需要進行完善和改革,但改革不是另起爐灶,而要在維護二次戰後國際秩序的基礎上進行,以及在維護聯合國憲章和自由貿易等重大原則下開展。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在接見法國外長勒德里昂時,更堅定指稱WTO改革有三個「不能丟」的原則,一是自由貿易、多邊貿易體制、反對保護主義等核心價值和基本原則不能丟;二是開發中國家享有的特殊和差別待遇之正當合法權益不能丟;三是WTO改革因觸及各方切身利益,所以協商一致的精神不能丟。

總之,WTO改革因攸關開發中國家和已開發中國家的利益,其間又夾雜中美貿易戰複雜因素(如規則鎖定、戰略對抗),再加上全球經貿大環境的巨大變化,數位創新科技發達顛覆了過去貿易型態,因此在短期內WTO改革若要達陣仍有諸多障礙須跨越。對台灣來說,多邊貿易體制是我們對外貿易的最大依托,但過去以來因緊跟隨美國腳步,而在WTO場域與歐盟、金磚國家、G20成員國關係較為薄弱,而今WTO改革與中美貿易戰就像麻花般纏繞一起,台灣的未來出路唯有強化靠支持多邊貿易體制,才可能避免陷入美國單邊主義的制約和困局。

「欲窮大地三千界,須上高峰八百盤」,這是我在撰寫國際經貿情勢和新興市場等相關文章的理念。只有從實際出發,盤盤繞繞,才能登上白雲絕頂,視野也更為開闊。

吳福成

台灣經濟研究院戰略中心副主任、全國工業總會國際經貿事務委員會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