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疫情驅動區塊鏈技術在金融業應用

花旗銀行雖藉由作業集中化節省成本,但疫情來襲,其帶來的風險不可不慎。圖/美聯社

文/蔡明欽 台灣科技大學管理研究所博士、現職大學金融系所兼任教師

1月23日,農曆除夕前一日,武漢市凌晨發布公告「封城」。繼武漢之後,湖北多地亦陸續採取不同程度的「封城」措施防止新型冠狀病毒蔓延。之後大陸國務院宣佈,將春節假期延長至2月2日。筆者憶及2007年曾隨團赴大陸參加兩岸金融科技研習會。在一次團員交流中,有銀行同業提及,武漢市近幾年已成為大陸銀行業的「運營中心」(Operations Centers,台灣慣稱「作業中心」) 。吾人自百度搜尋引擎,可以瞬間找出在武漢市的銀行業運營中心計有77個。例如:2016年10月成立的武漢票據交易中心,成為銀行承兌匯票、轉讓業務、票據融資等服務的電子交易平台。成立後第二年預期交易規模達到人民幣10兆元。在下週一恢復上班之前,相信大陸(特別是武漢市)各銀行管理階層均已意識到切實實施緊急應變計劃(BCP,Business Contingency Plan) 或備援計劃的重要性。

為何以分行為主要通路的銀行業漸趨向作業集中化?筆者自多年在銀行的實務經驗與文獻整理得知,其對銀行的好處如下:1、資源集中,產生規模經濟,降低作業成本,以票據為例,約50%。2、專業分工,提升作業生產力,以票據為例,約65%。3、統合不同地區、不同產品別之交易離峰與尖峰,作業中心人力可互相支援。4、徵信、授信、審查、撥款與業務人員分離,較能獨立公正。5、集中後可以考慮往較低廉地區移動或是考慮委外。

花旗銀行就有一實例。該行曾將其在大陸的分行對外資金往來作業集中至中國總部,亦曾將亞洲地區分行的國際貿易作業集中至馬來西亞。匯豐銀行後台作業往中國、印度集中。美國保險業將理賠作業移往印度集中。2000年前後,台灣多家民營銀行仿效外商銀行作法,開始使用影像處理與快速掃描設備,同步進行流程、組織與系統改造,將諸如票據、匯款、照會、徵信、審查、撥款、催收、會計、審單作業集中;一方面降低在昂貴分行的作業人員與使用空間,一方面在分行增設財富管理人員與使用空間,朝向作業集中化、業務極大化的目標。

然而作業中心設立的風險,恰恰是風險的集中。作業中心萬一停擺,牽動所有分行的業務,勢必造成客戶與銀行極大損失,2003年台灣爆發SARS,所幸由於上述銀行的作業中心大多採數個區域作業中心,再由總行控管模式,作業中心可互相支援;亦可以增加作業中心數量、同時減少每一作業中心人數方式運作,基本上都能度過難關。彼時的BCP即是雖仍維持集中,但某種程度朝分散式作業運作。換言之,人力可以彈性分散,而由系統作群聚。例如,一個原本共300人的客服中心,迅速打散,分成5組,每組各60人,降低風險,而系統可自動均勻分配各組接話量或撥打量。其他作業亦如是。

傳染性快又強的病毒,使得金融業必須重新思考作業集中化的帶來的風險與因應措施。

雖然數位銀行的發展的確是一良方,台灣的銀行業早已進入微利時代,大陸近年來銀行業利潤隨利率自由化而緊縮;從而,透過作業集中化以達到規模經濟,似應仍是將來趨勢。即便許多年後的未來,分行都能達到數位化,仍有集中作業以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的需求。

與此同時,科技日新月異,區塊鏈(Blockchain) 技術的應用已漸成為顯學,銀行業者或應思考將來導入「私有鏈」的區塊鏈(或更精準的說法:分佈式分類帳技術,DLT,而非「公有鏈」或用途為加密幣挖礦的區塊鏈),採分佈式記帳與儲存,使得網路中的各節點(亦即各作業中心與總行、分行)可以共享資料庫,同時能達到每秒數百筆甚至數千筆交易的速度,避免區塊鏈交易常被詬病只有每秒七筆的窘境。DLT既可分散記帳又可設定其中一節點(成為虛擬總行)作為掌控,非去中心化,而顯現多中心化的特性,應可應用在銀行作業中心,更進一步增加彈性、降低病毒疫情、地震等天災造成的營運風險。

 

>>訂閱名家評論周報,關心全球財經大小事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