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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電產業鏈本地化所面對的挑戰

去年1124九合一選舉,全體國人除了透過795萬票的「反空污公投」、以及759萬票「反深澳電廠公投」表達立場之外,589萬票「以核養綠」公投的過關也透露出社會大眾所期盼的綠能發展,能夠在減少空污的前提下賡續進行。

不幸的是,離岸風電的開發廠商在2018年11月30日發布聯合聲明指出,政府「調降躉購電價」和「改變躉購規則」的決策,近13%的費率調降幅度,將會影響到風電產業的「本土化」與「風場的建造時程」。

回顧去年底選舉過後,行政院長賴清德於11月27日在立法院表示,「以空污做為標準,最好的能源是核電」之後,政府的綠能發展政策似乎有所鬆動。經濟部出乎意外的在11月29日預先公告明年「再生能源躉購費率」的草案,離岸風電的費率將從去年的每度5.8498元,調降為5.106元;今年起也將取消「併網前10年高費率」與「後10年低費率」的計價方式,同時還訂定未來每年3,600滿發小時的售電上限。最新的政策措施,由於會墊高潛在成本、減少預期收益,從而引發風電開發業者的強烈質疑。

就「綠能政策」層面而言,面對公投結果所展現的民意,即便蔡總統堅持2025年再生能源占比20%的政策目標不變,經濟部2018年從遴選廠商到競標風電價格的種種政策作為,已經因為選後、改弦更張的預先公告而有本質上的改變。一方面,賴院長去年5月4日在立法院「能源政策專案報告」所強調全力發展綠能的政策決心,已經因為最新的公投民意而趨於保留;另一方面,每度電的價格做為風電的核心問題,一直都處於頗富爭議的狀況。從去年4月30日公布離岸風電開發商的遴選結果開始,經濟部能源局在6月22日公布的競標價格低於台電的2.6元,和經濟部長沈榮津當時在開標前預估「低於每度5元」的說法差異過大,曾經引起社會各界的一片嘩然。

有鑒於離岸風電產業屬於「重電業」,零組件的技術門檻很高,要想建立「全球風機系統供應鏈」,就必須借重規模龐大的外商。而原本所寄望競價制度可以降低綠能發展成本,遴選獲選業者也能透過躉購費率的誘因,投入先期開發,並履行「風電產業鏈本土化」的義務,也都在選後產生新的變數。籌組所謂「國家隊」或建立「離岸風力機產業鏈」,不只國產能力還有待提升,在外商「成本提高,收益減少」的預期之下,現有廠商的履約意願,也將會直接影響到風力發電的政策時程。

另就「綠色金融」層面而言,離岸風電產業化的推動,有賴於龐大資金的到位;完善的「專案融資制度」無疑則是成功的重要關鍵。金管會主委顧立雄在去年7月於「台灣銀行家」月刊受訪時指出,離岸風力發電產業屬於資本密集的產業,而國內銀行承作離岸風電的專案融資經驗不足,「做好內部的風險控管,是首要的課題」。然而,就現況而言,整個政策推動過程充滿很多的不確定性,特別是經濟部對於電力購買協議相關政策措施的改變,政策不確定性的提高,是風電開發廠商所難以承受;這不但影響到風電業者的履約保證意願和能力,以及對於後續的運轉維護,也會直接衝擊到原本就沒有經驗、缺乏人才的台灣金融業者的信心。

此外在產業鏈方面,從葉片與樹脂、發電機、齒輪箱、機艙罩與機艙底座鑄件、鍛件與扣件、塔架與塗料、水下基礎、儲能和功率轉換系統、配電盤與變壓器等等的電力設備、以及電纜線,目前很多國內廠商包括台朔重工與南亞塑膠、中鋼機械與世紀鋼鐵、台達電、華新麗華、永記、南榮、春雨、以及東元、士林、華城電機等等,都已經投入「產業鏈本土化」。

國內外風電開發廠商過去一年多所投入的資金和人力、以及對「產業鏈本土化」所做的努力,經濟部即便將廠商所衍生出來的成本,納入未來的價格計算框架,也未能平息業者的不滿。「非經濟因素」對國家重大政策的影響,可以在一次選舉後就豬羊變色,則重大投資風險和不確定性,將成為國內外廠商「無法承受之重」! 展望2019「再生能源發展的關鍵年」,風電產業鏈想要本地化和產業化,恐怕還須要政府持續提出適當的配套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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