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vacy與Transparency

這篇文章下了個英文標題,向大家致歉,實在是因為只用中文難以表達疫情中的張力與本文所欲表達的兩難!新冠肺炎病毒疫情自1月23日武漢封城後,全球疫情大爆發中的台灣表現得可圈可點!在歐美疫情持續擴大的困境中,戴口罩、量體溫與自我管理這些在台灣的防疫常識,不僅成為各國在制定防疫政策時是否效法的個人挑戰,也成為公衛政策制訂與執行的糾結癥結。

東西文化原本就有極大差異,簡體中文的「從眾」兩個字就寫了5個「人」,將群聚傾向與集體主義這項東方文化的特徵表達得淋漓盡致!此波疫情得以被控制或不控制,文化脈絡與公衛專業似乎找到交會的痕跡。

根據美國親戚的觀點,美國疫情會突然大爆發是因為最重個人隱私,在機場或其他公共場合都不量體溫,造成這個熱愛派對的國家在群聚感染的風險大幅提升。

住在法國的女婿和女兒周邊雖已有確診甚至死亡案例,法國先生和台灣太太對於戴不戴口罩依舊有不一致的見解。

最近網路盛傳比爾蓋茲於2015年的一段TED演講視頻,八分多鐘的演講內容對於人類因應空氣傳染疫情的能力深感憂心,如今全面爆發的疫情對於經濟、產業、公衛體系與日常生活都構成了難以想像的重大威脅。根據專家推估,新冠肺炎的死亡率比典型的季節性流感要嚴重得多,世界衛生組織(WHO)估計(雖然大家對這個組織的信心持續下滑,它仍是世界最重要的公衛組織),新冠肺炎的死亡率約0.7%至4%不等,這取決於該國醫療保健系統的強度和質量。逢甲大學國際科技與管理學院有近100位同學在海外求學,最近和近100個家庭的心情綁在一起,緊盯著新聞、密集聯絡學生的同仁,能做的僅僅是用心陪伴。

雖然財務風險一直揮之不去,台灣不僅健保制度世界第一,台灣醫療體系在這次疫情中的表現也成為國際標竿。台灣社會經歷過SARS的沉痛,沉澱了一些西方人認為大驚小怪的智慧,對於防疫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貢獻。而那些「不信邪」又貪小便宜的國外旅遊確診案例,引發的人為效益也在持續擴散中,墊高了社會的防疫成本,防疫的道德勸說是否有效,端視聽者是否藐藐。而聽者藐藐肇因於聽者是否相信病灶與解藥之間的因果關係,「不相信」所引發的危機,不僅止於社會契約中最關鍵的信任元素,也涉及環環相扣的關係的瓦解與後續新秩序的重建。公衛如此,新經濟亦然!

歐盟在數位經濟崛起之際,早在2016年即公布「一般資料保護規範(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簡稱GDPR)」,這個涉及個人隱私與資料運用的規範,因應了數據做為生產要素的典範轉移與必要的防範措施。同年,無論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s)這個無頭公案是否影響美國總統大選,自此,臉書對於隱私保障的疑慮就一直未能贏得用戶與社會大眾的信任。智慧財產權的爭議,主戰場也逐漸由專利移轉為營業秘密,智能型的智財侵權將大量發生在未來的生活中。而早在1996年級頒布實施的經濟間諜法(Economic Espionage Act)也在互聯網與即將到來的物聯網經濟中,全面被模式創新所改寫。在新經濟中,Privacy對於小我與大我的對立假設,在此波新冠肺炎病毒防疫政策的攻防中一覽無遺。

透明度(Transparency)被各個領域廣泛運用,如國際透明組織(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自1995年開始發布清廉印象指數(Corruption Perception Index),水清無魚這個道理,大家都懂,編制指數來表彰一個國家的經濟與社會成熟度,這個組織的透明感非常另類。在新經濟領域,透明度已大篇幅攻佔商管研究文獻,如哈佛商業評論2019年12月的The AI Transparency Paradox與2020年3月的Do Not Hide Bad News in Times of Crisis,兩篇文章的撰寫方向不同,但都寫到了Transparency,尤其在這個資訊無所隱藏的時代,個人與組織的誠信(Integrity)往往是在真實性(Authenticity)這項關鍵指標中逐漸累積的。

「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不僅在東西文化落差中,造成全球聯手防疫的挑戰,這個老套(Old-fashion)的思路可能也具有代際之間的認知落差,不受年輕人青睞。

即便成長於團體意識較強的東方年輕人,在日益高漲的個人意識中能否在Privacy的取捨時,能將大我的優先順序列於小我之前,值得懷疑!

文化深深地影響人們的決策模式,而這一波新冠肺炎病毒疫情的挑戰能否有效控制,挑戰著過去幾十年的文化假設,以及這些文化變遷的影響結果。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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