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問題與世代問題

年齡問題與世代問題
年齡問題與世代問題

文/于國欽

政府想要打破這個世代問題,不能只有鼓勵創業一途,必須從產業發展趨勢與就業的關聯預為模擬,超前部署。

青年人的失業率很高,長期以來都在10%以上,大約是平均失業率的三倍,有一派認為政府的青年就業政策沒做好,否則青年人失業率怎會這麼高,但也有另一派認為青年人初出社會,沒有工作經驗,失業率高一些是正常的,待他們在社會歷練幾年,失業率自然就會降下來。

青年高失業 自古而然

也就是說,青年高失業率是年齡問題,而非世代問題。這兩種論述似乎都有點道理,然而,青年的高失業率真的只是年齡問題而已嗎?或者也是世代問題?從長期的調查數據可以發現,青年高失業率既是年齡問題,也是世代問題。

青年人剛踏出校園不易找到工作,或者工作不久又想跳槽,流動率比較快,因此失業率自然偏高,年紀稍長,有家計責任得負,因此不論工作順遂與否,薪資高低與否,慢慢學會屈就,不會動不動就請辭走人,因此隨著年齡愈長,失業率確實愈低,以去年而言,20~24歲的失業率12.1%、25~29歲6.5%、到了而立之年失業率降至3.7%,過了不惑之年,只有2.8%。

如此看來,青年失業率似乎只是年齡問題,然而我們若把時間回溯至1996年就會發現,同樣年輕人,那時20~24歲初出校園的青年失業率只有6.7%,大約是現在的一半,這意思是說那個年代同樣從校園畢業,找工作的難度要比今天小很多,自2002年起升破10%,近年升破12%,長期而言,青年失業率逐年上揚,這當然是世代問題了。

年輕人薪水成長緩慢

事實上,晚近青年不只失業率比過去高,他們的薪水成長得也很緩慢,緩慢到比物價漲幅還慢,以致於經物價指數(CPI)平減後的實質工作收入還比1996年來得低,以20~24歲的受僱者每月實質收入而言,1996年還有28,857元,2020年僅27,974元,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實質工作收入竟然沒有成長,反而下降,這當然是世代問題了。

我們再看30~34歲的受僱者每月實質收入在這段期間的變化,結果也是一樣,1996年還高達39,452元,去年只有37,034元,同樣呈現倒退的走勢。這說明青年人在勞動市場不論找工作的難度,或者找到工作後所獲得的收入,今日都比昔日來得辛苦,這再度證明,年輕人的困境不只是年齡問題而已,而是有世代問題。

是年齡問題 也是世代問題

這麼長的一段期間,雖然台灣經濟也曾面臨亞洲金融風暴、網路泡沫、金融海嘯,經濟也曾兩度衰退,但是從長期趨勢而言仍是有成長的,而且全體就業受僱者的收入也有成長,這告訴我們在漫漫20多年的經濟社會發展過程裡,各年齡層的所得分配是產生了一些變化,使得青年人的收入難以和經濟成長並駕齊驅。

這些年,政府已注意的青年人低薪的問題,並致力於改善其勞動條件,然而市場的力量終究比政府的力量來得大,政府能調升基本工資,為新進人員爭取更多的特休假,但是就業機會的釋出、薪資的調升終究是由業者決定,政府想要打破這個世代問題,不能只有鼓勵創業一途,必須從產業發展趨勢與就業的關聯預為模擬,超前部署,否則這世代問題只怕難以改善,甚且會愈來愈嚴重。

▎ 鈔票會因通膨而變薄,同樣一千元,十年前能買到的東西必然比現在多,多多少呢?可以CPI平減而得出「實質收入」加以比較,以22~24歲年輕人的每月收入而言,1996年收入23,698元,2020年28,621元,有些成長,但實質收入卻由28,857元降至27,974元。

▎ 總體指標,未經物價指數平減者為名目(nominal)值,經平減者為實質(real)值,以2016年CPI為基期100,1996年為82.12,2020年為102.31,這一期間物價漲25%,同期間22~24歲年輕人的收入成長21%,物價漲幅大於收入增幅,因此實質收入呈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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