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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九必亂, 比悲傷更悲傷?

隨著12月25日新一屆地方首長與民意代表就職,紛擾的2018年也接近尾聲。國內藍綠白黃互咬惡鬥,令人反感;國際美中貿易戰時張時弛,令人無奈。

鑑往知來,即將到來的2019年極可能重現「逢九必亂」的詛咒。在剛過去的12中旬,台灣低調回顧美台斷交40周年,中共則隆重紀念改革開放40周年。如果以這40年為區間,歷史上逢九的年分,兩岸都因應過艱鉅的挑戰:1979年,中美建交,台灣在風雨飄搖中突圍前進;1989年蘇東波民主化浪潮洶湧,中共在內外交迫下力挽狂瀾;1999年,台灣在921大地震後,展現堅韌的復原能力,大陸則在亞洲金融危機後,發揮強大的維穩作用。

2009年,美國為解決雷曼兄弟倒閉所引發的金融風暴,廣印鈔票救市,以鄰為壑導致全球受累,從而也動搖世人對「美國霸權」的仰望與信心。反觀中國在「發展才是硬道理」的堅持下,逐漸茁壯為政經大國。

悠悠十年流轉,如今的中國已經大到美國不能容忍,意外當選美國總統的川普不惜拖全世界下水,也要大打貿易戰,一切的一切,就是為了捍衛「美國霸權」。換言之,2018年的貿易戰只是美中爭霸的序曲,2019年的「川普之亂」只會變本加厲,而中國不論示弱或對幹,都將面臨嚴峻的陣痛期。

事實上,一年的貿易戰打下來,中國固然首當其衝,例如此際蔓延的「非洲豬瘟」正是貿易戰的後遺症之一,但挑起戰端的美國經濟也開始感受到貿易戰的反噬。美國聯準會(Fed)在今年最後一次決策會後將明年升息次數降為兩次,即已透出端倪。一旦明年全球景氣快速向下,Fed凍漲利率甚或反轉降息的可能性也大增。

諷刺的是,Fed明年最大的考驗不在能否精準判斷經濟風向,而在能否維持決策的獨立性。萬一川普真的撤換「不聽話」的Fed主席鮑爾,摧毀Fed的自主傳統,那麼Fed反而會成為助川為虐的新亂源。

面對美中角力加劇的現況,台灣又該如此自處?在正常的心態下,我們應該期待兩岸有能力轉危為安,打斷手骨顛倒勇,一如過去四十年來關關難過關關過。遺憾的是,現今島內意識形態掛帥者,滿腦子想著「最好中國被川普整倒」,鍵盤台獨青年巴不得「非洲豬瘟害慘全中國豬」。但,幸災樂禍能讓出口導向的台灣倖免於難嗎?倘若明年美中兩大市場都有氣無力,台灣還能「貨出去,人進來,大家發大財」嗎?難道當局真以為靠台灣2,300萬人的內需市場,就能撐起一片天?

身為小國,卻妄想自己是大國;親美不遺餘力,仇中不留餘地;為了各類促轉,忘了「發展才是硬道理」。這是台灣專屬的「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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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時報編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