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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與94.0%

2016年日劇「99.9不可能的翻案」收視率名列前茅,去年拍第二季,排名更上層樓。這部戲指出在日本,一旦被起訴,被判有罪的比率高達99.9%,幾無翻案的可能,所幸律師深山大翔總能明察秋毫,找出隱藏在0.1%裡的真相,還當事人清白,集集大快人心。

這雖然只是一部戲,但與事實相去不遠,我國財政部日前公布去年與民眾的國賠訴訟,結果財政部的勝率高達94.0%,而法務部的統計也顯示,近年地檢署起訴的案件獲法院判定有罪的比率也高達96.7%,這些數字說明不論日本或台灣,皆有同樣的迷思。

定罪率高代表法院同意檢察官起訴的理由,從好的方面說,這反映每個案件都經詳實的查證,因此到法院的勝率自然可達到99.9%。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小民百姓沒有充份的法律知識足以自我辯白,復以一般律師所擁有的資源也不敵檢察體系,兩造資源差距如此之大,早已註定這個讓人吃驚的數字。

老實講,99.9%的定罪率反映的可能只是小民百姓與政府的資源、知識不對稱,並不代表正義的實現或者沒有濫訴的情況,從這部日劇我們也常看到多數律師懾於贏的機率只有0.1%,因此明知被告無辜,卻勸其認罪。法律原是要維護社會正義,最後卻讓正義無從伸張,哀哀之民仰天長嘆,而這不只是戲,現實社會即是如此,這部日劇道出小民百姓的心聲,應該就是其廣受歡迎的原因。

99.9%的定罪率,不是更多的正義所推升的,而是更大的資源不對稱推高的,然而,若政府各級官員能秉持寬厚,尤其以仁厚之心對小民百姓,定罪率的降低反而是正義的實現。

其實,何止這部日劇在傳達這個思想,11世紀蘇軾名震京師的《刑賞忠厚之至論》所講的也是這個道理,他要政府官吏:「側然有哀憐無辜之心,賞疑從與,罰疑從去。」身為政府官員每思及此,皆應有此仁厚之心才是。(于國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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