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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日5G釋照所釋出的領悟

三周前,日本總務省公佈了第一波的5G釋照,頓時讓全球炸開了一個「大鍋」。圖/美聯社

我念小學時的暑假,每天總是有玩不完的遊戲活動。那是40多年前的事。印象中打棒球是最基本的選項,實在熱到不行,大夥會結伴走過橫跨宜蘭河的火車鐵軌橋,到灌溉水圳游泳戲水,每當夏日風起時,我們用報紙、拜拜的香及漿糊黏貼自製的風箏,隨著手上的線,迎風遠颺!猶記得大夥總是用一張張的紙片,隨意穿個洞掛在線上,就會看著紙片隨著線一路上昇,好像目送一封信寄到遠方遊子手上的線上直播。

30年前,我當兵時的部隊,曾經駐紮在現在大安森林公園的整訓基地,電話機上的轉軸只能把總機搖醒,我曾經看著值機人員依循著電話那頭報出的「上海」、「瀋陽」等奇奇怪怪的代號,熟練的把受話端的電話給叫醒串接起來。10幾年前開始參與電信業者的事業策略規劃,「無所不在」是電話進入行動語音的「未來願景」;「Smart」是行動語音進入智慧手機的「成功要素」。

面對5G的到來,我在想,「?」是智慧手機進入5G的「?」呢?

三周前,日本總務省公佈了第一波的5G釋照,頓時讓全球炸開了一個「大鍋」:

其一,樂天電信正式成為日本的第一類電信業者,原本3家主要電信業者已經被安倍政府成功推動的800家「MVNO」(行動虛擬網路電信商)業者,這種電信商的網路向既有實際佈建基地台的電信商租用網路來進行電信服務,搞的三大電信在電信資費與手機銷售的收入都一路下滑,也正在走向資費與手機脫鉤的路。此時號稱日本MVNO第一名的樂天電信,竟然更進一步取得5G執照!

其二,日本總務省對於業者的營運建設的要求,從消極的「建設涵蓋」指標、到積極的要求建設多少個「5G高速基地台」,都有明確的定義與規則。所以外界可以清楚看見,從明年上半年開始的5年內,全日本將會有四大電信業者在日本各地展開「真5G」的基地台佈建,而不是過去我們以為的「小基站」( Smallcell)來佈建5G網路。

才相隔兩週時間,美國的FCC也公佈了川普的5G釋照計畫,讓人看見在地廣人稀的美國,必須運用「政府基金」來負責確保「不經濟地區」的電信網路建設的涵蓋,而不是課以「業者建設義務」或是「業者共享共構」等傳統手段。

面對上述三個重大發展,許多人問我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才過了一年,美日端出來的牌,竟然讓大家看走了眼!我們回頭檢視過去這一年的市場氛圍,或許可以借鏡:

1.一年前愛爾蘭、大陸、韓國等陸續釋出運用5G所需要的3.5Ghz頻段的執照,大家都把焦點放在3.5Ghz的電信設備已經在市場上買得到的技術成熟考量上,卻忽略了要達到日本政府向國民宣佈5G是「兩小時的電影3秒鐘下載完成」的白書承諾時,只靠3.5G頻譜會有頻率總量不足,而發生電信商買了5G設備頂多也是達到4G的頂級速度的糗事。

2.過去一年小基站的討論熱度這麼高,為什麼不列入電信商「真實」的建設承諾?每一個電信設備都有其使用的電信規範,也許大家都不陌生,過去十幾年我們有多少想用「WiFi」設備串連成一個城市網路的「計畫」!我深刻的印象,有某國際設備商向我說的電信網路真理,他說:現實的電信網路絕非一個「網通設備」來普及建設,就可以完成「最佳的網絡佈建」。所以細看日本政府設定5G在家裡要滿足有100個聯網的情境下,以家為單位的「5G小基站」佈建模式,在進入屋內前的後端網路是由「4G LTE」或是「固網光纖」來支持下完成,就是一個市場可以自由競爭下的發展了。

3.為什麼我們會認為5G要建一條「共享」的電信網路?長期以來,我們是海島國家的背景,當電信寡佔經營的監理是採取「自由競標」的市場發展模式時,人多的地方跟人少的地方在「數位人權」的落實,一直是不能不做,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有計劃做的困擾!十幾年來,我觀察業者也儘力去努力,但是在市場不經濟的前提下,業者能夠放多少人力物力,永遠和期待是有距離的。美國的地理面積比我們、甚至日本都更大,電信網路的覆蓋不僅是「數位人權」其實也隱含「跨州電信」事業創新的「建設障礙」,所以國家扛起來做有兩個好處,主導數位人權落實,增加電信網路上的「新創事業」。

我們該如何看未來國內5G 電信事業呢?我想未來觀察的重點有3項關鍵:

1.看3.5GHz,不如看28GHz,
2.看純電信,不如看誰的本業強,可以成為新電信?
3.不要忽略在國內具有實質光纖固網涵蓋的「有線電視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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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韓5G前線的第一手觀察

實踐結合量化分析與結構化思考,作為政策與經濟發展推理的基礎,以感性文字展現理性議題的素材。

陳志仁

台灣野村總研諮詢顧問公司副總經理